西陲深处,曾经的玄魇妖王疆域,如今已大半被魔气浸染,山河变色,生灵涂炭。赤地千里,魔物横行,仅存的几处妖族反抗据点,也在魔族大军与叛军的围剿下,风雨飘摇。
然而,自王城上空那惊世一战后,战场的态势,却发生了一种微妙而诡异的变化。
暗渊魔君退回了妖魔裂隙之后,并未立刻组织更大规模的进攻,反而收缩了部分外围兵力,似乎在舔舐伤口,重新评估局势。魔族大军虽依旧占据绝对优势,但进攻的势头,却莫名地……迟缓、谨慎了许多。
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如同无形的瘟疫,在魔气笼罩的疆域内悄然蔓延。
这“寂静”的源头,来自一道玄色的身影。
他没有坐镇王城,没有召集旧部,甚至没有对溃散的魔族大军进行大规模追击。他只是独自一人,如同幽灵,又如同行走在世间的毁灭具现,在广袤的、被魔族占领的土地上,漫无目的地……“散步”。
所过之处,无分敌我(如果还有“我”的话),但凡有魔气浓郁之地、有魔族聚集之所、有高等魔物气息显露之处,便是他降临的坐标。
没有宣战,没有咆哮,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仅仅只是“存在”在那里。
然后,寂灭的场域便会无声展开,如同滴入水中的浓墨,迅速晕染、扩散。领域之内,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疯狂哀嚎着消融、湮灭;低等魔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高等魔族惊恐万状,试图反抗、逃遁,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魔躯、魔元、乃至神魂,都在那绝对的“寂灭”意志下,快速失去“存在”的资格,崩解、消散,归于永恒的“无”。
他从不刻意寻找,也从不刻意躲避。遇到便杀,杀完便走。有时是魔族的一个小型据点,有时是一支正在行军的精锐魔军,有时甚至只是几只游荡的高等魔物。
过程总是如此相似:寂静降临,领域展开,万物归无,然后他离去,留下身后一片绝对干净、连“死亡”概念都被抹除的诡异“真空”地带。
没有战斗的激烈,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高效率的、漠然的……“清除”。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或者说,是幸存魔族那濒临崩溃的神魂发出的绝望尖啸),以惊人的速度在魔族内部,甚至在暗中观察的人族、妖族势力中传播开来。
“那个怪物……他又出现了!在黑风峡谷东麓,一支三百人的‘噬魂魔骑’连人带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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