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前院喧哗,又听出是赵德怀的声音,他心中一沉,知道来者不善,却还是放下手中的工具,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前院。
“赵副将今日亲自前来,不知有何要事?”陈慕之神色平静,拱手问道。
“要事?”赵德怀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皂坊内摆放整齐的肥皂与陶罐,眼中满是贪婪,“我听闻此番防疫,你耗费了不少州衙府库的银钱,又是购置生石灰、布料,又是采购药材、蜂蜜,前前后后花了近五千两银子。”
“可我却听闻,有些物件根本用不了那么多——比如你这皂坊里的肥皂,据说防疫期间只用了两百余块,可你却从府库领了五百块的钱。陈慕之,你老实说,是不是从中虚开款项,侵吞了义军的钱粮?”
陈慕之眉头一皱,心中暗道 “果然是来寻事的”,却依旧从容应对:“赵副将此言,可有证据?防疫所用物资,每一笔支出都有详细账目,采购数量、单价、总价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且每一笔账目都经叶先生过目、签字确认后,方可从府库支取。”
“至于肥皂,防疫期间不仅军中要用,还要分发给城中百姓,共计领用四百八十块,剩余二十块因存放不当受潮损坏,这些都有登记记录,何来侵吞一说?”
“账目?” 赵德怀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谁知道那账目是不是你与叶先生串通好的?叶先生年老糊涂,怕是被你蒙骗了都不知道!今日我便要查你皂坊的账本,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猫腻!”
说罢,便对身后的亲兵下令:“来人!给我搜!把皂坊的账本全找出来,仔细核对!”
亲兵当即就要往里屋冲,陈慕之连忙上前拦住:“慢着!皂坊账本记录的是肥皂、甘油等物品的买卖收支,与防疫款项无关。防疫款项的账目由州衙民政部门保管,赵副将若要查账,当去州衙找叶先生,而非私闯我的皂坊,强行搜查!你此举,怕是不合规矩吧?”
“不合规矩?” 赵德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推开陈慕之,“如今宿州军中事务由我负责,我说合规矩便合规矩!你一个外来书生,也敢跟我谈规矩?”
“再者,我听说你这肥皂、甘油、玉润霜的制作秘方颇为珍贵,制作出来的物件不仅能清洁,还能护肤,在城中卖得颇贵。如今义军正是用人之际,军饷短缺,你当将这些秘方交出,由军中统一掌管,开设作坊大量制作,销往各地,为义军创收。你却将秘方据为己有,独自牟利,难道就不怕落个‘私藏秘方,不顾义军死活’的罪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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