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璋那狗官耍得团团转的陈慕之?年纪轻轻,倒是有些胆色和本事!”
“也幸亏你们这么一闹,把衙门和军队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城防松懈,倒让俺老彭捡了个便宜,攻城时省了不少力气,弟兄们伤亡也少了许多!说起来,俺还得谢谢你啊,陈秀才!”
说罢,彭大竟起身抱拳一礼。
陈慕之心中念头飞转,这彭将军看似粗豪,话语间却透着试探与笼络之意。
他连忙侧身避让,不敢受礼,上前一步,依着书生礼节躬身作揖,语气恭谨而谦逊:“草民陈慕之,携友胡大海、柳莺儿,见过彭将军,叶先生。彭将军言重了!将军神武,义军英勇,克复宿州乃顺天应人之举,草民等不过是恰逢其会,为求自保,偶有些微末伎俩,岂敢贪天之功?能对义军略有裨益,实乃侥幸,万不敢当将军谢字。”
彭大见他谦逊,心中又添几分好感,摆手示意众人落座,并等下人送上茶水给众人后,转向叶兑:“叶先生,你与陈兄弟是旧识,还是由你将缘由说个明白。”
叶兑微微颔首,看向陈慕之三人,神色变得郑重,缓缓道:“慕之小友,大海兄弟,莺儿,想必你们心中诸多疑问,尤其关于老夫身份。今日局势已定,便无需再隐瞒了。”他轻叹一声,目光似穿过厅堂,望向遥远的过去。
“老夫虽身在元廷州衙,苟全性命于乱世,然身为汉家子民,目睹元廷暴虐,法度荡然,官吏贪酷,视民如草芥,民生凋敝,饿殍遍野,心中悲愤已久。我与北地红巾刘福通军中的杜遵道将军乃是多年故交,常有书信往来,皆认为元廷气数已尽,华运当兴。”
陈慕之虽从荒庙示警中猜出叶兑非寻常官吏,却没想到他与义军高层有如此深的渊源,竟是埋藏在元廷内部的一枚暗棋。柳莺儿更是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仿佛与世无争的老知事。
叶兑继续道:“数月前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于白鹿庄起义,被元廷密探查知,派大军围剿,韩大帅战死。义军危在旦夕,正是老夫利用职务之便,探得颍州守备虚实,暗中传递消息,杜兄方能避实击虚,攻下颍州,站稳脚跟。”
他说得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惊心动魄的风险与沉甸甸的胆识,令厅内众人无不动容。这简直是刀尖上跳舞,一旦败露,便是抄家灭族之祸。
“原来如此!”陈慕之恍然大悟,许多关节瞬间贯通,“那日州尹欲夺我产业,尤其是甘油与玉润霜,叶先生知其将用于助元军镇压义军,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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