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涟漪。
“2021年,很多房企爆雷,资金链断裂。华征……也遇到了创立以来最致命的困难。”
南舟的心猛地一缩。
易启航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华征不盈利,股东就会发难,员工就要面临裁员,资金链甚至会断裂,项目烂尾。”
原来,那样冰冷残酷的危机,他真真实实地经历过一次。
“人在低谷时,最能看清人心。”程征走到她身边,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峭,“很多所谓的亲戚、朋友,乃至……妻子,都选择及时止损,各奔东西,切割关系。我卖了这里大半的收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帮公司渡过了那次难关。”
不是“公司卖了”,而是“我卖了”。
南舟听出了其中天壤之别的区别。那是他个人的珍藏,是他的审美、心血,或许也是某些无法言说的情感寄托。她的心细细密密揪在一起,为他曾经历的众叛亲离,也为他在重压下独自扛起一切的孤独与决绝。
她看着他,他眉心有浅浅纹路,眼角也有了几丝并不显眼的细纹。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心,仿佛想将那皱褶熨平。
“程征,无论以后处于什么境地,请你多笑一笑,好吗?”她的指尖缓缓下移,掠过他的眼角,“办法总比问题多。你不是一个人。”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地撞进了程征心里。
他猛地握住了她停留在他脸颊的手,然后低下头,将她的手背紧紧贴在自己唇边。
“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的清晰与沉重,“愿意接受产权合作,和选择腾退安置的比例,接近7:3。”
这个比例意味着什么?
南舟不是商业专家,无法立刻构建出精确的财务模型和风险评估,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数字。七成的人愿意留下,与他们共担风险、共享未来,也意味着七成沉甸甸的期望和责任,压在他的肩上。而那三成选择现金补偿或异地安置的,同样是短期内必须兑付的巨额资金压力。
他没有告诉她,这个比例,已经超过了聂良平对他设下的“及格线”。他也没有告诉她,如果“织补项目”未来的运营不及预期,无法达到计划中的现金流水平,他可能……不,是大概率,会将这间密室里仅存的藏品,也一一割舍,去填补那个可能出现的巨大窟窿。
巨大的压力和无形的代价,像看不见的深海暗流,在他平静表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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