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种人,自小爹不疼娘不爱,又孤苦伶仃在宫里长大,被萧淑妃与二皇子压制多年,只怕也不懂爱是什么。
只想着日后嫁过去,怎么跟那身份尊贵的大皇子做一个婚后互不相干的协议,平平淡淡将一辈子过完便是了。
她嘴角动了动,见薛柠香囊做得很认真,忙凑过去,嘿嘿一笑,“这是给大哥哥做的吧?”
“嗯。”薛柠将针脚缝得更密了些,香囊上的绣样是长大了一点儿的小阿黄,“前几日他来信说,身上的香囊战场上弄丢了,沙场上刀剑无眼,后来忙着救治伤员领军后撤,也没空回去再找,便央着我再给他做一个。”
拥雪关的信快马加鞭三日来一次,从未间断过。
这也是薛柠如今还能保持平常心的缘由。
男人同她写的家书,比她给他写的信还要多。
有时洋洋洒洒好几页纸,除了报平安,还与她分析起了战局。
“此战不难打,争取年底回家陪你。”
“我们的孩子可怀上了。”
“若是怀上了,记得写信告知我。”
“不用担心我没空,收不到你的信,我才会心生焦灼。”
曾经的薛柠,身在千里之外的永洲,曾无数次给东京宣义侯府写信,却无一回复,也没人在乎一个被流放到老宅里的久病之人,每日都在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瞻不在乎,东京城的主家更不在乎。
没人关心她病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药可以吃。
也没人知道她在永洲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每个人都对她这个被抛弃多年的弃妇没有耐心。
苏瞻的忽视与不在乎,让她寒透了心,伤透了心。
重生后,只有李长澈给足了她爱与尊重。
所以,在看见他信里那句“收不到你的信,我才会心生焦灼”时,薛柠没骨气地哭红了眼,只是不是伤心难过的哭,是幸福开心的哭,哭她终于遇到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好男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
李长乐瞧着薛柠在烛光下莹润瓷白的小脸儿,心里羡慕极了。
若是她也能有这么一段赤忱无双的感情就好了,哥哥嫂嫂的恩爱便像是她心头燃烧的一簇火,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就是明儿苏瞻回城,也不知他会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李长乐靠在薛柠身侧,“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苏世子其实是喜欢嫂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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