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睡在矮榻上,目光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熏炉,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宝蝉好奇地问,“不是说,温夫人并不关心世子的婚事么。”
夏阑道,“温夫人并非真心要给世子做亲,只是想借此机会给长公子选妻,然后故意膈应世子罢了,她给世子选的那些都是歪瓜裂枣家世不好的,好的都给了长公子,不过长公子也没看上,至今未娶,但那一年,侯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插手了世子的婚事,从河间士族里挑了不少出身高贵的姑娘为世子相看,温夫人得知后,大闹宴会,还当着无数宾客的面,冷言讽刺世子这辈子都没人会喜欢他嫁给他。”
薛柠心尖泛起一抹刺疼,又放轻呼吸,仔细听去。
宝蝉感叹道,“那姑爷也太可怜了。”
夏阑无奈的说,“是啊,谁说不是呢,但世子那日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并未伤心难过,而是直言不讳地告诉温夫人,他已有心上人,日后,谁也不许插手他的婚事,他的婚事,将来只会由他自己做主。”
“由他自己做主?”
“嗯。”
夏阑说起那日的盛景,心里还有些激动。
毕竟世子自小被温夫人冷落,连带着她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下人在温夫人面前也没有过好脸,可那日,是十六岁的世子头一次与温夫人针锋相对,云淡风轻几句话,将温夫人气得脸都绿了,那感觉特别畅快,她那会儿跟在世子身后,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
“所以,自那以后,咱们这些老宅的人,都知道世子是有心上人的,只不知是谁。”
“会不会是河间那边谁家的贵女?”
“这倒不是。”夏阑摇摇头,“宝蝉姐姐,你见过世子腰间佩戴的那只金镶玉的长命锁没。”
薛柠想起那枚长命锁,做工极为精致小巧,一看便是属于姑娘家的,却被他系了精美的络子,一直佩在腰间,那会儿在镇国寺她便瞧见了,后来无数次见他,他都没有换下来过。
窗边的谈话声还在继续。
她幽幽叹口气,起了身,悄无声息立在窗内。
“见过,姑爷日日都戴在身上。”
“那个长命锁,便是世子心上人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世子十岁从东京回河间那年,身上才有了这个,有一次温夫人命人将那长命锁拿走,世子为此发疯,差点儿将温夫人打了。”
夏阑至今说起,心里还有些后怕,“我还是头一回见世子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像一只狼崽子似的,凶狠恶煞地对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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