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内间伺候的,都是江氏自己的心腹。
薛柠上回提醒她后,她又重新将自己得用的人手清洗了一遍。
如今能站在她里屋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娘家人。
苏蛮性爱热闹,不喜在秋水苑静坐。
只有薛柠时常安安静静地陪着江氏,给她揉揉肩,捏捏腿,做做饭。
江氏因此越发喜欢薛柠这样的好性儿。
不然,她枯燥的日子还不知道何时何日是个头。
薛柠迟疑了许久,柔声道,“娘,你瞧瞧聂姨娘,既不用伺候姑舅,又不用打理中馈,却安享富贵,还能将父亲牢牢拿捏在掌心里,可娘辛辛苦苦为侯府操劳了半辈子,又得到了什么好处,不过是一身的病罢了,娘,你有没有想过——”
她停了一下。
屋子里燃着上好的炭火,雕花红木轩窗外清雪淋漓。
江氏抬眼看去,不知为何,心口一阵飞快的跳动。
薛柠对上她那双没什么光亮的眸,将自己埋藏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口,“和离?”
乍听和离二字,江氏整个人都懵了,随即又反应过来,一把捂住薛柠的嘴,沉声道,“柠柠,你胡说什么?”
薛柠咬唇,“柠柠没有胡说。”
若是上辈子的她,也没想过女子真能和离。
她身边所有嫁了人的姑娘们,一辈子都陷在一个泥潭里。
哪怕清贵如卫枕燕,哪怕苏清,哪怕苏溪。
都没有一个人肯和离的。
更别提其他勋贵大家族的那些宗妇子媳们。
仿佛成了亲,一个女子便抹去了自己的姓名,前头冠着丈夫的姓,至此相夫教子,伺候夫家,再没了自我。
她上辈子也渴望那样的生活,可后来得来的,却是男人的背叛与伤害。
“娘亲若与父亲过得不开心,便可以向父亲提出和离,大雍的律法里,早有女子和离的先例,为何女子不能和离,凭什么不能和离?难道娘愿意一辈子在苏家这个泥坑里,为一个男人和他的妾侍付出一切,娘,你所做的一切,有谁感恩,有谁记在心上吗?”
“薛柠!”江氏举起巴掌,咬紧了唇瓣。
薛柠目不转睛地看向江氏,小脸儿不偏不倚地对着她,“反正我想说的话已经说了,娘想打便打。”
江氏无奈道,“你可知和离是多大的事?”
薛柠扬起下巴,正色道,“再大,也不过是娘与父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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