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一饮而尽。
宝蝉欲言又止,“姑娘,苦——”
薛柠已经喝完了,用帕子抿了下唇角,“我去睡了,你也去睡罢。”
宝蝉心下沉甸甸的,将少女扶到床边。
薛柠睡得很快,只没一会儿便又开始梦呓。
宝蝉在床边守候许久,见床上人彻底安静下来,才回自己的房间。
……
翌日家宴。
薛柠在栖云阁浑浑噩噩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身子才舒坦了许多。
喝了药,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听说苏侯与苏瞻等人一块儿回了府,她也便起身让宝蝉替自己梳妆打扮。
只是最近喝的药多,再如何熏香,身上也一股子苦涩的药味儿。
宝蝉满脸心疼,薛柠却是习惯了。
从前在永洲,不知喝了多少苦药。
她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脸,“我都没哭,你怎么瞧着像是要哭了?”
宝蝉瘪瘪嘴,就是姑娘什么都不说,还满脸笑着,才更可怜,“奴婢就是觉得姑娘太苦了,跟那药一样苦。”
与上辈子在永洲老宅时同样的话,听得薛柠一阵恍惚。
她定定地凝着宝蝉年轻饱满的小脸儿,“这算什么可怜,你家姑娘现在不知道多开心呢。”
嫁给苏瞻才叫真正的可怜。
她扬唇笑笑,放开宝蝉的脸,手里捧着暖融融的汤婆子往外走。
等到凝韵堂时,众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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