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那一滴泪,坠入此情此景,讽刺意味却更浓。
靖远侯府,老牌勋爵,可他家的世子爷却有克妻的名声,连着三任妻子都早早离世。郑国公家的三公子年纪与她相仿,可郑国公一府却没什么出息的子弟,只能靠着祖宗余荫和姻亲关系过活。姜家……是皇后娘娘的外祖家,家中出了不少阁臣,可姜家大爷膝下,已经有了原配生下的两个儿子……
这些人家,看着显贵,可内里都禁不起细细的推敲,不是鳏夫,便是空架子。唯一值得称道的,大约是他们都是陛下的孤臣,无论日后朝局如何变化,都不会让他们受损……如今的陈家,也是如此。
找这样的姻亲,对陈家来说,是稳中求胜。但对于她来说,都是差别不大的炼狱。
四姑娘低头看了一会儿,忽而展颜一笑,摇头道:“爹爹,这些人,我都不嫁。”
“若是不得不嫁鳏夫,眼下,女儿倒是有个更合适的人选。”
*
东宫。
暮色沉沉,满殿的药味将华丽的被褥绡帐都浸得俱是苦味。偌大的宫殿里,行走的宫人将腰身弯得极低,仿佛要将自己的呼吸都摒弃,才好叫贵人们不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太子殿下,眼见着是要不成了。
这已是东宫勤务殿里伺候的宫人的共识。
先前太子坠马被送回宫中诊治,疡医出身的郭太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腹上的伤口缝合起来,太子当晚就醒了,虽是呼痛不已意识却很清醒。
暴怒的皇帝当即就松了口气,满以为太子殿下这回是化险为夷了,于是只罚了当日在马场陪侍的宗室子弟和宫人十个板子了事。
可哪晓得,过了三日后,太子忽然就发起高热来,且一整日都不曾退。
眼见着人就要烧坏了,太医院的太医们战战兢兢地请示了陛下,给太子下了些虎狼之药,强行让其退了热。
太医院这一招,原打的是毁些根底,只要能保住贵人性命便好的主意,哪知道天不遂人愿,退热后过了一日,太子的体温又慢慢升了上去。
这一回,太医们没敢再下重药,只能开些温补的药方子,又嘱咐了服侍的宫人细细伺候,不停地给太子换帕子降温。这样的法子,慢是慢些,却稳妥许多,到底也将温度降了下去。然而温度降下去,却是无济于事,到了后来,太子每隔一日便要重新发热一回,温度虽比不上头一回的厉害,却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将人的底子一点点败了下去。
近几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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