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挽知拢共有琼琚、唤雪两个陪嫁丫鬟。五年前,秦挽知做主应下了唤雪和她远方表哥的婚事。
次年,唤雪生产,血崩之症凶险至极,虽大难不死,身子却大不如从前,又一年于朗朗春日中离世。
汤安是唤雪唯一的孩子。
三年了,秦挽知从不要求汤铭为唤雪守身守节,终生不娶,只希望他能善待汤安。
汤安是汤家第一个孙子,她以为有秦家谢家在这儿,汤铭总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亏待了汤安。
然而,终究是她低估了人性。
紧赶慢赶到了汤家,秦挽知在通信小厮康二带路下直奔祠堂。
守门下人不认识秦挽知,见其身着不凡尚有几丝迟疑,但转眼看到女人身边的康二,他恍然大悟,喊道:“好啊康二,我不给你开门你倒是请了帮手私闯府宅?我告诉你,甭管是谁,没有主子的命令,这门开不了!你就等着柳姨娘治你以下犯上的罪吧!”
康二愤愤欲言,不及开口,秦挽知冷冷一瞥,菱唇轻启:“把门打开。”
守门下人张口未能出声,被突然出现的几名侍卫捂住嘴拖了下去,胸怀里的钥匙随即离了身。
祠堂大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跪在蒲团上的小小一只的汤安。
他扭头,嘴唇泛白,脸色难看,不知跪了多久,颤颤巍巍得像个没人要的小兽。
汤安漆黑的眼珠子盯着仿若天降的秦挽知,两睫不敢置信地眨了眨,倏地就包出了泪水,他忍住不落下来,嗫嚅着唤她:“姨母。”
两音轻而飘悬,含了数不清的委屈,尾音落下时,撑到极限的身板跟着倒了下去。
秦挽知堪堪抱住倒下的汤安,轻轻的重量不似同龄人,一瞬痛心至极。
“姨……母……”
秦挽知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安抚:“安儿别怕,姨母来了。”
汤安膝盖站不稳,秦挽知抱起汤安,唇紧抿,不发一言向外走,至前厅,喘着粗气的汤铭一路疾步追来。
“大奶奶。”
秦挽知眉眼霎时拢了霜意,将汤安交给琼琚,她克制横生的怒意,吩咐:“琼琚,将安哥儿带回马车。”
目如利剑睨向一贯衣冠楚楚的汤铭。
事情显然暴露,当初发的誓言现在回到耳边,是他理亏在前,汤铭憋着不情愿,放低姿态:“大奶奶,其中有误会,你听我——”
一声巨响,巴掌扇偏了汤铭的脸,红肿立时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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