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阵列的建造,如同在黑暗的深海中放下一个极度敏感的水听器,小心翼翼地捕捉着来自银河系核心方向的、可能存在的回响。而收割者母舰残骸的解剖,则像是用最精细的手术刀,剥离一具远古巨兽的尸体,试图从它的骨骼、内脏和残留的神经末梢中,读出创造者的意图与文明的密码。
两项工作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但都需要时间。时间,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百废待兴的同盟而言,既是奢侈品,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这种紧迫与等待交织的微妙氛围中,一道来自深空的陌生信号,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
信号源位于距离同盟主星约八百光年的一片稀疏星域,那里并非任何已知文明的疆域,也远离“收割者”可能的活动轨迹。信号的编码方式极为特殊,既非同盟使用的标准信息协议,也非泰坦文明遗留的编码,更非“收割者”那种冰冷、高效的指令流。它更像是一种……有韵律的、带着某种美学追求的、复杂的多维波形。
最初接收到信号的是部署在边境的一支深空探测小队。他们原本的任务是监控星门建设区域周边的引力波动和空间异常,这道突如其来的信号让他们瞬间紧张起来。在经历了收割者的袭击后,任何未知的深空信号都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心跳加速。
信号被层层加密后,以最高优先级发送回主星,直达“大陆共主”的案头。
新长安城地下,共主指挥中心。
墨寒、林夜、凌霜三人围坐在全息星图前,那道被解码成可视化波形的信号,正在他们面前无声地流淌、变幻。
“不是攻击性编码,没有携带恶意程序,也没有尝试建立任何形式的反向连接或信息窃取。”林夜闭着眼睛,他的意识正沉浸在高维信息流中,细致地分析着信号的每一个细节,“它的内容……很奇特。像是一段自我介绍,又像是一幅画,一首诗,或者说……一个邀请?”
“邀请?”墨寒皱眉,“邀请什么?邀请我们去他们的地盘?还是邀请他们过来?”
“都不是。”凌霜调出了信号的频谱分析图,她的机械义眼锁定着那些规律的波动峰值,“根据信号中重复出现的几种基础波形组合,结合我们与星灵族交流时获得的部分宇宙通用符号学资料,初步破译出几个关键词:‘旅行者’、‘知识’、‘交换’、‘和平’、‘坐标’。”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及一个不断重复的、类似问候的短语,我们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