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然而,张谋一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没有去安抚苏清影,只是拿起扩音器,对着全场宣布。
“收工!灯光、布景,全部换掉!”
“明天,拍夜宸。”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得人心头发颤。
“妖化。”
全场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刚从极致悲伤中抽离的苏清影,脚步顿了顿,她没有回头,但江辞知道,导演这道命令,也是说给她听的。
他们是这场盛大悲剧的两个支点,一个人的痛苦,是另一个人的序章。
当晚,没有人去打扰苏清影,也没有人敢去跟江辞搭话。
……
次日。
片场的主场景,从现代都市切换回了古代商都的郊外。
那棵巨大而扭曲的御神树,在数十盏冷色调灯光的照射下,投下狰狞的暗影,阴郁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辞很早就到了。
他拒绝了孙洲递来的早餐,也避开了所有试图与他交谈的人。
他就那么一个人,穿着单薄的戏服,在御神树下静静地坐着。
他在提前进入角色被整个世界抛弃和背叛后的,那种自我封闭的绝望状态。
“各部门准备!”
随着张谋一的指令,片场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高压的寂静。
拍摄,开始。
没有台词。
第一个镜头,只给了江辞一个背影。
他孤零零地站在树下,身体开始颤抖。
起初是肩膀,然后是脊背,最后蔓延至全身,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极力压制着什么东西将要破体而出的剧痛。
“咔!特效化妆组!跟上!”
几个化妆师立刻冲上前,用最快的速度在江辞的脖颈和手背上,画上不断蔓延的黑色妖纹。
再次开拍。
江辞的身体痛苦地蜷缩,然后又猛地伸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不再是人,更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即将突破束缚的野兽。
痛苦在加剧。
他猛地用头撞向地面,那结结实实的闷响让监视器后的一些人牙酸。
他趴在地上,十指疯狂地在泥土里抓挠,划出深深的痕迹,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血浆(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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