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的事情。这或许,也是一种与过去和解、并赋予其新意义的方式。
午后的阳光变得更加倾斜,将书店内物体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如同抽象的画作。邮差熟悉的绿色身影出现在门口,将一小叠信件塞进了门外的信箱。林晚走出去取回它们。大多是书店的常规订购单、出版社的新书宣传页,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广告函件。然而,在这堆印刷品中,她一眼就瞥见了一张与众不同的、边缘有些磨损的明信片。它没有使用常见的透明塑料包装,就那么直接地夹杂在信件之中,上面盖着的邮戳图案模糊,难以辨认具体的寄出地。
林晚的心,像是被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牵动了一下,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混合着熟悉与疏离的悸动。她伸出指尖,将那张明信片单独抽了出来。画面是冰岛黑沙滩的壮丽景色,拍摄于一个阴郁的天气里,黑色的火山沙砾如同无垠的墨色地毯,与拍打着海岸的、泡沫翻涌的纯白色浪花形成了强烈而永恒的对比,背景是低沉而广阔的铅灰色天空,整个画面充满了一种孤独、苍凉而又撼人心魄的原始美感。她将明信片翻转过来。背面,是那片熟悉的、克制而有力的笔迹,只有寥寥数语,言简意赅,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奢侈:
“此地极静,可闻地脉。一切安好,勿念。 C.M.”
没有具体的日期,没有精确的地理位置,甚至没有一句关乎个人情感的问候。但她知道,这来自陈默。这是他背上行囊,转身走入那个她无法触及的世界后,她收到的第三张明信片。第一张来自秘鲁云雾缭绕、印加古道蜿蜒其间的安第斯山脉,第二张来自西伯利亚冰封千里、蓝冰剔透的贝加尔湖畔。每一张都带着那个地域特有的、远离现代文明喧嚣的、近乎蛮荒的气息;每一张都只有这千篇一律却又重若千斤的“一切安好”。
她拿着明信片,在原地站立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纸墨,看到那个独行在天地之间、背负着沉重过往的身影。然后,她走到柜台后面,打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用沉香木制成的小盒子,将这张新的明信片,与之前那两张并排放在了一起。盒子里没有其他东西,只有这三张来自世界边缘的、无声的问候。她没有写下回信的地址,也不知道该寄往何方。这种单向的、遥远的、定期而又不确定的报平安,像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无声的约定。它确认着对方在这个广阔世界上的存在,维系着一根极其细微、几乎不可见的连接线,同时也清晰地划分出两个人各自需要面对和行走的道路。她知道,他或许正行走在世界的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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