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问道:“姐姐改不?一起啊。”
闻言,桑菊没作声,仰头灌下一杯酒,抖着嗓子道:“我就不改了,没钱。”
“没钱?”
画眉有些惊讶,改件袄不过十几文,桑菊好歹也在杜府干了两年了,就算每月四十文,也该有剩呀!
桑菊用手背擦擦眼睛,呼出一口浊气:“说出来不怕你笑。”
“我的日子过成啥样,只有我自己清楚。她收我时说的好,拿我当亲女儿,可哪有人会把亲女儿往死里逼?”
画眉听的入迷,手上却没忘给她添酒:“她逼你啥了?”
“你知道的,我每个月一共就剩四十文。她还时不时,明里暗里的要孝敬,元宵说天冷脸干,要是有罐面脂就好了,中秋说荣兴阁的栗子糕味道正。”
“但凡我要装听不懂,立马给我甩脸子!眼下过了中秋就是春节,还不知道她又想要啥呢!我哪里敢改什么袄子!”
桑菊的泪珠顺着下巴往下掉,全落进酒杯里,再被她一仰脖喝进肚。
画眉张大了嘴,没想到那个老东西这么不要脸!真是一分不给人留啊!
她想起自己送给金娘子的头油和点心,不禁感同身受,长叹一口气,认真道:“那要不你以后别理她了,也不认她这个干娘了。”
“认的时候简单,你想撇开,那是千难万难!我能不认她,我还能离开灶房吗?!”
桑菊眼泪越流越凶,捏着酒杯的手都在打颤。
“当初认她做干娘,我就想有个倚仗,学点本事,往后也好有个出路。现在倒好,我不敢吃不敢喝,银钱全进了人家的兜。”
“我到底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啊!”
她又一杯酒下肚,伏在桌上呜呜哭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惹楼梯边的伙计都探头来瞧。
画眉趁机坐到她身侧,拍了拍她的背:“也是苦了你了。”
桑菊再抬头,脸上已是一片熏红,还打了个酒嗝。
画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没想到白娘子心如此黑。”
“我们天天萝卜白菜,依我看,其中的油水都叫她刮走了!瞧瞧咱们都瘦成啥样了,就她肥猪老胖的。”
她状似无意道:“要是有机会,我真想看看她那账本,看看她到底贪了多少,全给她抖出来,让她在灶房混不下去!”
桑菊醉眼蒙眬,听到这话痴痴笑起来,握着画眉的手道。
“嗝,账本?我知道的呀!就、就在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