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跟袁氏争这个掌家权?
上午袁氏那边派人来,说觉得菜不好,花样少。下午下头又来人,说嫌吃得素!一个个惹人心烦。
她把账册一甩,趿上绣鞋就往里间走:“我歇会儿,谁来都不见。”
“诶。”
王妈妈忙跟过去,铺床盖被,拉好床帐。然后回到外间,把乱糟糟的账册摞到一起,摆放整齐。
作为跟了高娘子二十年的老人,她其实能明白娘子的难处。
大爷刚升任通判不久,各处都需要银子打点。日常与官眷们走动,在衣裳首饰上也不能马虎,开销着实不小。
去年年底,袁娘子所出的嫣姐儿定了亲,对方是淮安府知州家的二公子,听说嫁妆单子列的老长。
自家的娴姐儿只比嫣姐儿小一岁,也该相看了,娘子格外操心娴姐儿的嫁妆。
嫁妆越丰厚,娴姐儿在未来婆家越有底气。况且她也不愿输给袁娘子,叫人看低了去,可置办嫁妆的银子,要从哪儿来呢?
袁家经商起家,家底颇丰,当年嫁妆都装了两大船。
可她家娘子,不过是青松县县令家的女儿,嫁妆勉强过半船,这些年还时常贴补娘家弟弟。
处处都要用银子,娘子也只能从别处想法子。
只是吧……她总觉得娘子这回,做得有些过了。
“哎。”王妈妈摇摇头,轻手轻脚点起一根安神香。
再抬头时,见窗外阴云密布,眼看就要落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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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大灶房。
金娘子看白娘子拿着账本从外头回来,就知道她是刚从大房院里出来,眼珠子一转,擦着刀就凑了上去。
乐呵呵打听:“明儿还是白菜呀?最近呀,真是素得嘴里直冒酸水儿!”
白娘子面团似的胖脸,也摆出一副苦瓜相:“哎!谁说不是,肚里没油水,我都瘦了!”
“也只能是白菜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外头那粮啊菜啊,都贵得不行,账上那点儿银子,也只够买点冬瓜、白菜!”
金娘子笑容一僵,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白娘子生怕她不信,舔舔嘴唇,把案板拍得啪啪响,咬牙切齿。
“现在啊,就没啥不涨价的!这帮杀千刀的!一斤鲫鱼现在都要十一文了,连那破山药都涨到三文一斤——”
嗯?
鲫鱼,十一文一斤?
坐在不远处择菜的月宁,听到这里,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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