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于屠戮的景象,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赵谦更是如此,他虽是文人参军,智计百出,但也未曾设想这毒药竟猛烈至斯。
他看着那些蛮兵在毒雾中痛苦挣扎、血肉消融的惨状,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只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依旧平静矗立、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下方惨状的方云逸,心中涌起的不仅是庆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
这位方家继承人,对敌人之狠,手段之酷烈,心思之缜密,简直超乎想象。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赵谦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试图来说服自己,但那股源自本能的不寒而栗,却久久无法散去。
他明白,经此一役,方云逸这个“毒士”之名,恐怕将会传遍北境,其威慑力,甚至远超其武道修为。
不仅仅是两位主将,关墙上的数千乌山关将士,此刻也同样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弓弩,背囊中的毒箭已然射空。看着下方那些在毒雾中哀嚎、融化、变成一具具恐怖尸体的敌人,许多老兵的手心都在冒汗,喉咙发干。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战争还可以这样打。不需要短兵相接的搏命,不需要震天的战鼓,仅仅是一阵箭雨,一片毒雾,就能让数倍于己的强敌土崩瓦解,陷入绝境。
这种颠覆认知的作战方式,带来的不是胜利的狂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恐惧与庆幸的复杂情绪。
他们看向前方那道瘦削挺拔银甲身影,目光中充满敬畏,甚至是带起一种恐惧。
战场中央,兀术鲁凭借着武师境巅峰的雄厚元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气罩,暂时抵御着毒雾的侵蚀。
但他身边的亲卫可没这份实力,不断有人吸入毒雾或皮肤沾染,惨叫着倒下。
他看着自己麾下那些勇猛无畏的儿郎,此刻如同被瘟疫扫过的羊群,成片倒地,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难以留下。目之所及,尽是溃烂的血肉、扭曲的尸骸和绝望的哀嚎。
“啊——!方云逸!方云逸!!”
兀术鲁目眦欲裂,头发根根竖立,褐色的眼眸中布起血丝,疯狂的杀意和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挥舞着弯刀,状若疯魔,恨不得立刻冲上关墙,将那个病恹恹的少年千刀万剐,生啖其肉!这TM哪里是什么名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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