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8日深夜,山城。李宇轩站在官邸书房的窗前,远处嘉陵江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电报刚刚送来,苏联对日宣战,百万红军越过边境直扑关东军。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整个参谋总部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明白,这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日本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战争机器终于要彻底停转了。
作为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李宇轩本该感到喜悦。14年的血战,三千五百万军民的伤亡,终于要结束了。可奇怪的是,他心中翻涌的竟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像是一座精心搭建的建筑在完工之际突然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打错了地基。
窗玻璃映出他的面容:五十五岁,鬓角已白,眉宇间是常年军旅生活刻下的坚毅线条。可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疲惫,与这即将到来的胜利格格不入。
“景公,您该休息了。”副官轻声道。
李宇轩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书房的门轻轻关上,留下他独自面对墙上巨大的中国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记录了这场战争的每一处创伤:淞沪、金陵、徐州、武汉、长沙、衡阳……
他的目光停留在溪口,那片他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土地。1908年,他前往德国留学时曾许下诺言必让华夏不再受苦。1931年,关东军制造事件时,他正在金陵的军事会议上据理力争。1937年,当卢沟桥的枪声响起,他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可是自己真的尽力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多年来一直扎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作为穿越者,他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日本的狼子野心并非一朝一夕。早在多年前,他就曾在不同的场合、用不同的方式提醒过当权者:日本必是心腹大患,必须早做准备。
然而每一次,那些话语都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几圈涟漪后便沉入水底。党内忙于内斗,各路军阀各怀鬼胎,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利益,没人真正在意那个岛国的威胁——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相信日本敢全面侵华。
直到1937年的炮火将所有人的幻想击碎。
李宇轩走到书桌前,上面摊开着今天的战报和地图。他的手抚过那些地名——这些都是他熟悉的,有些他亲自到过,有些他的学生在那里战斗过,有些他的部属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想起了1937年的金陵。那时他是第三战区副总司令,曾力主死守,为疏散百姓争取时间。可命令层层下达,最终成了一纸空文。他记得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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