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说。
“我知道。”陆时衍看着她,“我没想还债。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一个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后厨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混着油烟机的轰鸣。老太太在里面喊了一嗓子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很熟稔,像在跟自己家里人说话。
“我看过很多案子。”陆时衍说,“杀人、抢劫、诈骗、贪污。每个案子里都有坏人,也都有一堆理由。但周明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不是因为贪。”陆时衍说,“他是因为信。”
苏砚皱起眉。
“信什么?”
“信自己。”陆时衍的目光落在桌上某个地方,“信自己比法律聪明,信自己能操控一切,信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他顿了顿。
“这种人,比贪的人可怕一百倍。”
老太太端着两盘菜出来,一盘红烧肉,一盘清炒时蔬。菜摆上桌,她又端来两碗米饭,笑眯眯地说:“慢慢吃,不够再添。”
陆时衍道了谢。
老太太回了后厨,店里又安静下来。
苏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带着一点点甜。
“好吃。”她说。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王姨的手艺,二十年没变过。”
两个人开始吃饭。
谁都没再提周明豫,没提录音,没提那些糟心事。就只是吃饭,夹菜,偶尔说两句“这个不错”“那个有点咸”之类的话。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店里的灯亮了,是老式的日光灯,光线有点白,照在塑料桌布上,把那红白格子照得很清楚。
苏砚放下筷子,看着陆时衍。
“接下来怎么做?”
陆时衍也放下筷子。
“录音是王牌,但不能现在用。”
“为什么?”
“因为还不够。”陆时衍说,“录音只能证明他有动机,有想法,但证明不了他具体做了什么。要让他在法庭上输得彻底,我们需要更实的证据。”
苏砚想了想。
“那份文件里有很多交易记录。”
“对。”陆时衍说,“但那些记录只能说明他经手过那些案子,说明不了他违法。我们需要找到他亲手操作违规的证据——伪造文件、销毁证据、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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