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二十分,滨江公园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江风带着水汽穿过梧桐树林,树叶上的雨珠簌簌落下。三号长椅孤零零地立在江边观景台上,长椅背对着步道,面朝江水,视野开阔,却也意味着背后来人一览无遗。
陆时衍站在五十米外的凉亭里,背靠着柱子,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目光却透过报纸边缘,观察着长椅周围的动静。
晨练的老人三三两两走过,遛狗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晃过去,一对情侣在江边拍照——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陆时衍知道,正常往往意味着不正常。对方约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必然有他的用意。
“陆律师。”耳麦里传来陈默的声音,“三号长椅西北方向三十米,有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男人,二十分钟前就在那里做拉伸,动作重复了七遍,每次都是同样的顺序——他在观察。”
陆时衍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灰色运动服,四十岁左右,身材精瘦,拉伸动作确实很刻意。更重要的是,那人的余光一直锁定在三号长椅上,每隔几秒就会瞟一眼。
“还有吗?”
“东南角那个拍照的情侣,女的在摆姿势,男的在看手机,但他手机摄像头一直对着长椅方向。另外……”陈默顿了顿,“公园入口的保安亭,换人了。昨天值班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今天换了个年轻人,虽然穿着保安服,但站姿笔直,像是在部队待过。”
三个盯梢点。
陆时衍心里有了数。对方不仅来了,还带了人手,说明这场约会确实有陷阱。但陷阱里也可能有饵——那张八位数美元的照片如果是真的,就值得冒险。
七点三十五分。
一个身影出现在步道尽头。
那人穿着深蓝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像是刻意在控制步伐频率。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包看起来很沉。
陆时衍放下报纸,走出凉亭,朝着三号长椅的方向缓步走去。他计算着距离和速度,确保自己比对方晚十秒到达。
穿连帽衫的人在三号长椅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坐下。公文包放在身侧,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陆时衍走到长椅另一侧,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江风吹过,带来江水特有的腥味和远处轮渡的汽笛声。
“东西呢?”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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