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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单膝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粗糙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背上的维克多教授滑向一侧,被索恩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拽住。塔格则完全瘫软在地,额头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鲜血缓缓渗出。
“索恩?”陈维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没事。”索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低着头,异色瞳孔在昏暗中几乎看不到光芒。汗水混着血污从疤痕交错的脸上滚落,滴在岩石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淡淡的白色痕迹。“……滑了一下。”
他在撒谎。陈维能听出来。索恩的呼吸节奏已经完全乱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尖锐的杂音。他裸露上身的那些冰蓝紫色纹路早已彻底黯淡,皮肤下偶尔闪过的微光与其说是力量残存,不如说是回响崩解后最后的余烬在燃烧。
“歇……”陈维想说“歇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歇。巴顿的光径有尽头。艾琳的体温还在持续下降。塔格的血还在流。维克多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还有……时间。那个悬在头顶的倒计时——“律法烙印”的打击,像一柄缓缓落下的铡刀,刀刃的寒意已经能触及脖颈。
陈维深吸一口气——灼热的、带着硫磺和金属锈蚀味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他调整了一下背负巴顿的姿势,矮人的头盔边缘硌着他的肩胛骨,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帮你。”陈维说。他小心翼翼地将巴顿暂时靠放在岩壁一处相对平整的凹陷里,然后转身,踉跄着走到索恩身边。
两人合力,将维克多教授重新固定好。陈维撕下自己本就破烂的衬衣下摆,为塔格额头的伤口做了最简陋的加压包扎。布条很快被血浸透,但至少减缓了血流的速度。
在这个过程中,陈维近距离看到了塔格的脸。猎人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的右手——完好的那只手——依然紧紧握着一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陈维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取下金属碎片,塞进自己腰间。塔格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两下,然后无力地垂下。
“他还在战斗。”索恩哑声说,不知是陈述还是感慨。
陈维没接话。他重新背起巴顿,这次调整了姿势,让矮人的重量更均匀地分布。巴顿的头靠在他颈侧,呼吸微弱而滚烫——那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热,不是健康的温度。
“走。”陈维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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