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我和罗兰呢?”巴顿问。
“你们负责这个地下室的绝对安全。”陈维看向矮人和前军人,“检查每一个可能的出入口,设置预警和简易陷阱。老烟斗不可全信。如果我们和雅各接触的消息走漏,或者静默者通过其他途径摸到这里,我们需要有坚守或撤离的能力。”
分工明确,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种被庞大压力碾碎的无力感,暂时被具体的目标和行动驱散了一些。
塔格准备再次外出送信。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陈维依旧苍白的脸和失神的眼睛,低声道:“你需要多久能恢复?至少看起来像个能谈判的人。”
陈维扯了扯嘴角,一个近乎虚无的笑。“灵魂的伤没有捷径。但扮演……或许可以。”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那微弱的、银灰色的平衡之力。力量流过干涸的经脉,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却也暂时驱散了一些笼罩意识的迷雾。他的眼神重新聚焦,虽然深处依旧疲惫,但表面已恢复了惯有的、冰雪般的清明。
“够了。”塔格点点头,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活板门后。
接下来的时间在压抑的等待和琐碎的忙碌中流逝。 赫伯特和艾琳埋首于数据和样本,低声讨论着菌苔能量衰减曲线与历史记载中几次小型“回响塌缩”事件的相似性。巴顿和罗兰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废金属、绳索、甚至一些低阶符文刻片——加固着这个临时避难所。陈维则靠坐在墙角,闭目凝神,努力将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归位,同时尝试用东方冥想中“观想锚点”的方法,对抗灵魂被剥离后的虚无感。他想到了家传古玉上的温润,想到了艾琳手指的温度,想到了巴顿怒吼时炸开的心火,想到了塔格永远警觉的背影,甚至想到了维克多教授眼镜后睿智而复杂的目光……这些具体的、鲜活的“联系”,是他对抗“寂静”的最好武器。
约莫过了两个多小时,活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四长两短。
是塔格,而且带着消息回来了。
他闪身进来,表情比出去时更凝重几分,但眼底有一丝锐利的光。“信送到了指定的投放点。但我回来时,绕路去了一趟‘水手刀’酒馆——那里是码头工人和底层情报贩子混杂的地方。”他压低声音,“听到些零碎消息。秩序铁冕第七特别反应小组‘灰钥’的人,今天中午在旧城区东南靠近墓园的地方,和另一队人发生了短暂对峙,差点动手。对方穿着没有标识的深棕色制服,但装备精良,行动整齐划一,不像普通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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