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不顾一切的守护意志,一股暖流在他冰冷的意识中划过。
他“听”到外面激烈的战斗声,索恩那熟悉的、压抑着怒火的咆哮,维克多教授急促的吟唱,以及一种陌生的、带着秩序铁冕特有冰冷质感的能量波动。
但这些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的大部分“感知”,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牵引着,沉入了自身那残破不堪的精神海深处,沉入了那枚与玉佩、与壁画共鸣后,似乎被彻底激活的、属于“第九回响”——或者说“深渊回响”——的核心碎片之中。
这不再是被动地承受低语或接受信息。
这是一种……主动的、极其危险的“连接”与“探查”。
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叶轻舟,沿着那碎片散发出的、无形的波动,逆流而上,驶向那被历史尘封的“深渊”,驶向那些试图利用或毁灭这份力量的存在的……意图源头。
这是一种“独自调查”。以灵魂为赌注,在现实的战场之外,开辟了另一个无形的、更加凶险的战场。
首先“涌”入他感知的,是据点外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属于“衰亡之吻”的腐朽与终结意念。那不仅仅是能量,更像是一种活着的、饥渴的信仰。他“看”到无数被污染的“徘徊者”,他们残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被一股更强大的、带着乌鸦嘶鸣般尖锐频率的意志强行驱赶着,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据点的屏障。他们的痛苦、绝望、以及对“终结”本身的扭曲渴望,形成了一股污浊的精神洪流,试图淹没一切。
在这股洪流的深处,他捕捉到了几个尤其黑暗、凝实的“节点”——那是主持这次围攻的“衰亡之吻”高阶成员。他们的意识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潭,充满了对“归宿”的病态向往,以及一种……仿佛在执行某种神圣使命般的狂热。他们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摧毁或捕获,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宏大的“献祭”,而目标……
陈维的意识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目标,是他。他体内那复苏的“深渊回响”碎片,对他们而言,是引向终极“归宿”的最完美的祭品与坐标。
他强忍着这股令人作呕的感知带来的精神污染,将“视线”投向更远处,试图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恶意,寻找另一股他曾惊鸿一瞥感受到的、更加隐秘而危险的“注视”——那个在货车外,戴着乌鸦羽毛银质面具的黑衣人。
没有找到。
那人如同蒸发了一般,没有丝毫痕迹。但这种“消失”本身,就是一种更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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