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智慧,和我们海军战术是相通的。登陆作战也要算潮汐,但不能算得太满,要留余地。”
魏正宏不置可否,又看了林默涵一眼,这次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些:“陈先生高见。对了,听说你在高雄也有生意?”
“曾经有。”林默涵露出遗憾的表情,“去年高雄港务处换了处长,新官上任,把我的优先装卸权取消了。生意做不下去,才来台北开颜料行。这世道,生意难做啊。”
“高雄……”魏正宏若有所思,“我去年在高雄抓过一个地下党,也是开贸易行的,姓沈。陈先生认识吗?”
来了。真正的试探。
林默涵露出茫然的表情,想了想:“高雄做贸易的沈姓老板……是不是‘沈记船运’的沈老板?我好像在一次商会上见过,个子不高,戴金丝眼镜?”
“对,就是他。”魏正宏盯着他,“陈先生和他熟吗?”
“一面之缘。”林默涵摇头,“那还是民国四十年的中秋商会,他说是福建晋江人,和我算半个同乡,交换了名片。后来听说他生意做得很大,再后来……就听说出事了。”他适时露出惋惜的表情,“真没想到是地下党。魏处长为民除害,佩服。”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有具体的时间(民国四十年中秋)、地点(高雄商会)、细节(金丝眼镜、晋江人),而且坦然承认“交换名片”这种泛泛之交,符合商人广结人脉的特点。如果他说“完全不认识”,反而假了。
魏正宏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点点头:“是啊,地下党无孔不入。陈先生做生意也要小心,现在很多**冒充商人,防不胜防。”
“多谢魏处长提醒。”林默涵躬身。
场景五:离开海军俱乐部(下午4:20)
茶会结束,众人陆续告辞。
林默涵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仔细清洗每一件茶具,用软布擦干,一件件收进木箱。苏曼卿在一旁帮忙,两人没有说话,但眼神交流间已经传递了信息:
苏曼卿眨眼两次——外面有盯梢。
林默涵微微点头——按计划行事。
走出俱乐部大门时,下午的阳光斜照,在红砖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默涵提着茶具箱往公交站走,能感觉到身后至少有两道目光。一道来自马路对面看报纸的男人,一道来自路边黄包车车夫。
他没有直接回大稻埕,而是先去了附近的“商务印书馆”。在店里逛了二十分钟,买了一本《茶经》和两刀毛边纸。结账时,他故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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