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掉下去,摔死在天井的泥地上。
但前冲的惯性足够大。他的双手抓住了对面的屋檐,但湿滑的瓦片让他无法着力,身体向下滑落。指甲在瓦片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鲜血从指尖涌出。
在最后一刻,他的脚钩住了一个排水管弯头。就靠着这一点微弱的支撑,他用力向上,终于翻上了对面的屋顶。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刚才他悬挂的位置,溅起一串火花。
林默涵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沿着屋脊向前。这边楼栋的屋顶结构更复杂,有烟囱、晾衣架和各种杂物。他利用这些作为掩护,快速移动。
前面就是防火梯。生锈的铁梯从屋顶垂下去,一直延伸到下面巷子。他抓住扶手,翻身而下,顺着梯子快速下滑。
铁梯湿滑,他的手掌被锈蚀的边缘割破,但此刻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下到一半时,他直接跳了下去,落在巷子里的一个垃圾堆上。腐败的菜叶和碎纸缓冲了冲击,但右脚踝还是传来一阵剧痛——扭伤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巷子深处跑去。身后屋顶上,宪兵的喊声和手电光交织成一片。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砖墙。雨水在坑洼的地面上汇成浑浊的水流,漫过他的脚踝。他拼命奔跑,每一次落脚都带来脚踝的刺痛,但他不敢停。
跑出巷子,是一条稍微宽敞些的街道。街灯昏暗,没有行人。林默涵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着气。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又咸又涩。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宪兵很快就会封锁周边所有街道,展开地毯式搜索。他看了看四周,辨认方向。这里是大稻埕的边缘,再往北就是淡水河,往西是码头区。
码头的想法让他心中一动。苏曼卿曾经说过,如果情况危急,可以去找一个叫“阿海”的船工。此人虽然不是组织成员,但受过苏曼卿的恩惠,可靠。
问题是,他现在浑身湿透,脚踝受伤,脸上还有伤口,这副模样走在街上,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脱下湿透的外套,翻过来穿——里子是深蓝色的,比表面的灰色更不显眼。又从墙角抓了一把泥土,抹在脸上和手上,掩盖血迹,也让自己的肤色看起来更像苦力。然后撕下一截衬衫下摆,草草包扎了脚踝。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走出藏身的角落,融入雨夜的街道。
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黄包车拉着客人匆匆而过。林默涵低着头,尽量让自己走路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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