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夜,总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尤其是雨夜,那种粘稠仿佛化作了实质,裹挟着潮湿的寒意,渗透进每一寸砖瓦,每一个毛孔。
林默涵站在窗边,没有开灯。他微微侧着头,目光穿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玻璃,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对面街角的那盏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一只浑浊的、永远无法闭合的眼睛。他知道,那“眼睛”背后,此刻一定有几双甚至十几双眼睛,正通过各种光学仪器,贪婪而警惕地搜寻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丝异动。
魏正宏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自从高雄“金蝉脱壳”后,他便在同志的掩护下,秘密潜入了台北——这个敌人心脏,也是风暴的中心。他现在的藏身之处,是位于城西一栋略显破败的教师公寓的三楼。他的新身份,是刚刚从台中调来台北师范大学历史系任教的“林文渊”老师。这是一个不起眼、收入微薄,却能最大程度降低敌人戒心的身份。
“他”在高雄的“失踪”,无疑已经向魏正宏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这只“海燕”不仅回来了,而且翅膀比三年前更加坚硬。魏正宏那只“老鹰”,此刻一定在巢穴里气急败坏,同时,也会展开更加疯狂的反扑。
“吱呀——”
一声极轻微、几乎被雨声完全掩盖的开门声从身后传来。林默涵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中药味的气息。
“老周。”他轻声唤道,依旧望着窗外。
周明远,也就是现在的“周伯”,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专门为附近几栋公寓送煤球的苦力,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将一身的雨水和寒气挡在门外。他走到林默涵身边,同样望向窗外,压低声音,用闽南语汇报道:“默涵同志,外面的人,又换了一批。比前两天更专业,眼神更毒。我刚才送煤球上去,发现四楼那个一直空着的公寓,今天下午突然搬进了一家人。男主人是个‘公务员’,女主人操着一口生硬的台湾国语,孩子才三岁,却对周围的环境异常警觉。这不是一家人,是一组标准的监视小组。”
林默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魏正宏的手段,从来都是一样的。他这是要把我这栋楼,变成一个铁桶。”
“那我们……”周明远有些担忧地看向林默涵,“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林默涵断然摇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现在换,反而会打草惊蛇。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追着我们不放。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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