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都是兵仗局里的老资格工匠、火药配方师和掌案太监。”李广的声音低得像是在磨牙,“从今天起,这些人,都归你调遣。或者说……归神机研造所调遣。”
这等于把大明朝另一半的军工大权,甚至是最核心的御用火器权,拱手让给了陈越!
陈越合上折子,眼神微微一凝,看着李广:“公公,这礼太重了吧?咱们是一条船上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陈老弟是个明白人。”李广叹了口气,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你也知道,这朝廷里,有人看着杂家眼红,更看着你眼红。
最近风声紧。有人放话了,说是要在你的婚礼上……给你送个‘大钟’。”
“送钟?”陈越眉毛一挑,“福王的人?还是以前那些清流余孽?”
李广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也许不止。那些海里的鬼虽然没了,但这地上的鬼,可比海里的多。还有那些平日里被咱家压着的猴崽子们。
杂家把这兵仗局交给你,就是想告诉你——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你的喜事若是变成了白事,杂家这颗脑袋也保不住。皇上那身体……你是知道的,经不起吓了。”
李广做了一个极其阴狠的切菜手势。
“所以……杀!
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谁敢露头,就砍谁的头。你要是人手不够,东厂的番子,锦衣卫的校尉,随你用!只要能把这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陈越看着这个一脸奸诈、却又在此刻无比坚定的老太监,笑了。
这个太监虽然贪,虽然坏,但在保命和站队这方面,确实有着动物般的直觉。
“公公放心。”
陈越将折子揣进怀里,那双拿惯了手术刀的手轻轻拍了拍李广的肩膀,那力度不轻不重,却让人感到一种实质性的安心。
“这钟,他们送不来。但我会给他们回一份更大的礼。”
“谁敢在我的婚礼上捣乱,我就让他……变成我实验室里永远走不出去的标本。”
……
是夜。月黑风高。
太医院内宅的西厢房里,赵雪独卧。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在做梦。
那个梦,很冷,很湿,带着深海特有的咸腥味。
她感觉自己正不受控制地、缓缓沉入一片没有尽头的深海。
四周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灿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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