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乱,脸上化着极浓的妆,嘴唇涂得鲜红如血。
在她的脚边,是一个铜盆。盆里全是灰烬。那是尚宫局所有的账册和往来书信,刚刚被烧毁。
而在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她正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地剪着自己身上那件象征着权力的朝服。
“咔嚓、咔嚓。”
锦缎被剪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刘尚宫,看来你知道我会来。”陈越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那种决绝的死气。
刘尚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陈越。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反而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狂热和解脱。
“陈太医,你的鼻子太灵了。比我想象的要快。”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拉家常,“我本来以为,那个老不死的傀儡还能再瞒几天呢。等那玉容膏再发得广一点,等那种子再深一点……”
“你图什么?”陈越盯着她,“海鬼给了你多少银子?值得你拿九族去填命?”
“银子?”刘尚宫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陈大人,你真俗。你以为我们是为了银子?不……我们是为了‘春天’。”
她站起身,将手里那件已经被剪得破破烂烂的朝服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中衣。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金色的丸药,托在掌心。
“你们这些凡人,只看到了虫子,看到了恐怖。但圣师说了,那是进化的代价。现在的痛苦,是为了将来的破茧成蝶。陈越,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找到圣师?”
她看着陈越,眼中露出一种诡异的悲悯。
“不。这只是一次播种。就像农民春天把种子撒进地里一样。我已经把‘花种’撒下去了。不在胭脂里,也不在那些虫子里……而是在……”
她故意顿了顿,并没有说出答案,而是猛地将那颗金丸塞进嘴里,用力咽下。
“在风里。陈大人,春天要来了。等花开的时候……那就是真正的‘盛世’。哈哈哈……”
剧毒的金丸发作极快。她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黑色的毒血从七窍流出。她的身子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即便死了,她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嘴角挂着那个关于“春天”的诡异微笑,像是在嘲笑陈越的无能为力。
……
深夜。大雪再次覆盖了紫禁城。
太医院的卫勤队正在尚宫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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