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脸,行吗?”
王得禄在后面捏着鼻子,一脸嫌弃:“陈大人,这等下贱人,满身脏病,您何必脏了手?给两个铜板打发了便是。”
“王长史,”陈越头也没回,声音却冷了几分,“医者眼里没有贵贱,只有病人。再说了,咱们工坊还没开张,这就见死不救,传出去这招牌还要不要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王得禄立马闭了嘴,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
小乞丐警惕地盯着陈越,似乎在判断这个穿着官服的人是不是要害他。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最终还是那股想要摆脱痛苦的本能占了上风,他慢慢松开了手。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像是烂肉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陈越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张嘴,啊——”
小乞丐费力地张开嘴,陈越借着晨光一看,好家伙,左下第二乳磨牙已经烂得只剩个残根了,牙龈外侧鼓起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脓包,顶端已经出现了黄白色的波动感,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
典型的乳牙根尖周炎伴骨膜下脓肿。这玩意儿疼起来,那是真能让人想撞墙。
“疼了几天了?”陈越问道。
“三……三天……”小乞丐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哭腔,“阿婆……讨饭去了……没钱抓药……”
“这情况,抓药也没用,得放气。”陈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放……放气?”王得禄一脸懵,“陈大人,这人还能放气?”
“脓就是毒气,憋在里面能把骨头给顶穿了。”陈越环顾四周,这院子荒废太久了,别说手术刀了,连根像样的铁钉都没有。药箱也没带,这简直是荒野求生版牙科急诊。
他的目光落在院墙边一丛长得正旺的野竹子上。
“有了。”陈越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挑选了一根两年生、质地坚硬的细竹枝,用力折断,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用来修整牛骨的小刻刀,几下就削出了一根尖端极其锋利的竹针。
“王长史,借个火。”
王得禄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让家丁点亮了火折子。陈越将竹针的尖端在火焰上来回烧灼,直到竹皮微微发黑,这就算是高温碳化消毒了。
“大人,您这是要……”王得禄看得眼皮直跳,“拿竹签子扎人?”
“这叫‘绿玉柳叶刀’。”陈越随口胡诌了个高大上的名字,又指着墙角那一簇簇开着黄花的野草,“那个,谁去给我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