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有各人的命数。”
王崇义打断他,声音平静却有力,“你们能做的,是在那儿的时候,尽你们所能。
走了,就把该留的留下——知识,道理,还有那份不甘受欺压的心气。
至于他们能不能守住,能不能长进,那是他们的事,也是他们的命。”
这话说得有些冷,但却是实话。
苏清墨低下头,常少莲咬着嘴唇,马凤乐眼圈又红了。
她们想起了招弟,想起了铁柱,想起了那些眼巴巴望着她们的村民和孩子。
“师父说得对。”
林怀安深吸一口气,“我们能做的有限,但至少,种子种下了。
至于能不能发芽,能长多高,看天,也看他们自己。”
王崇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孩子在北安河这半个月,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一腔热血的毛头小子,开始懂得理想与现实的分寸,懂得尽力而为与量力而行的区别。
“好了,不说这些。”
王崇义站起身,“你们收拾一下,车已经备好了。
怀安回海淀镇,其他人回北平城。早点出发,天黑前都能到家。”
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院子里,两辆驴车已经备好。
一辆往西去海淀镇,一辆往东去北平城。
赶车的是温泉村的车把式,都是熟面孔,见了王崇义都恭敬地叫“王校长”。
行李重新分装。
林怀安的东西不多,一个铺盖卷,一个书箱,还有那个装着北安河调查报告和孩子们“礼物”的布袋。
其他人的行李也都简单,只是多了许多北安河乡亲塞的东西。
“怀安。”
王伦走到林怀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是一块怀表。
黄铜表壳,玻璃蒙子有些磨损,但走得稳稳当当,滴答声清晰入耳。
“这是我娘的遗物。”
王伦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她走的时候留给我,说能保平安。现在,给你。”
林怀安看着那块表,表壳因为常年摩挲,已泛出温润的光泽。
他知道这表的重量——这不只是一块表,是王伦母亲留给她的念想,是她十年来的陪伴。
“这太贵重了……”他想推辞。
“拿着。”
王伦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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