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夹杂着硫磺恶臭。羽林卫惊惶失措,战马嘶鸣,挣脱缰绳四散奔逃。
袁地维面色大变,急令:“封炉!快封炉!”
晚了。
丹炉轰然炸裂,紫铜碎片如雨四溅。炉中冲出一股赤黑烟柱,烟柱中竟隐约有龙形翻腾,发出非人非兽的嘶吼。烟柱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焦,两名道童躲闪不及,被卷入其中,顷刻化作白骨。
“血龙反噬……”袁地维喃喃,忽然喷出一口黑血,转身就逃。
那赤黑烟柱却不追他,直冲云霄,在空中盘旋数圈,竟掉头扑向长安方向——它感应到了皇宫中更浓郁的生命精气。
千钧一发之际,青霜子动了。
老道不知何时已立在观前那株枯死的老松树梢——不,不是树梢,是踏在虚空之中。他解下东墙悬挂的那柄剑,剑身乌黑无光。又取来西墙那架古琴,盘膝坐于虚空。
“柳生,”他头也不回道,“可还记得我那夜的问题?”
柳文渊躲在断墙后,浑身颤抖,闻言茫然。
“何为真正的通衢?”青霜子抚琴,第一个音符跳出,如冰泉击石。
烟柱中的龙形一顿。
“心无障碍,方是通衢。”青霜子拔剑,剑尖无锋,却划出一道清光。清光所至,赤黑烟气如雪遇阳春,滋滋消散。
龙形怒吼,扑将下来。
青霜子不闪不避,琴声转急,如暴雨打荷。剑随身走,在身前划出一个圆。那圆越来越大,清光越来越盛,竟将龙形逼得节节后退。
“足下稳当,才是坦道。”老道声音平和,仿佛在授课解惑,“你本天地灵气所化,被邪法污了灵性。今日我为你洗去怨毒,还你本来面目,如何?”
龙形哪听得进,攻势更猛。
青霜子叹口气,剑势忽变。他不再防御,反而人剑合一,冲入烟柱核心。柳文渊只见清光与黑气纠缠翻滚,琴声、剑啸、龙吟混作一团,震得山石滚落。
整整一个时辰。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青枫岭时,战斗已近尾声。烟柱消散大半,露出其中真容——哪里是什么龙,分明是一道纯粹至极的青色灵脉,只是表面沾染了无数黑红色的怨念污秽。
青霜子立在灵脉之前,道袍破碎,须发焦枯,手中剑已断,琴弦尽数崩裂。他回头看了柳文渊一眼,笑了笑。
然后纵身一跃,投入灵脉之中。
“道长!”柳文渊失声惊呼。
但见青霜子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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