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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制造一枚晶体,就需要从时序连续体中剥离一个‘瞬间’,’莫言的黑色虹膜在黑暗中发光,‘这会让制造者的生物时间加速。我的寿命只剩七年。’
沈临川找到林深,展示了一串悬浮在他掌心的光点,每个光点内部都封存着不同的异常天象:白昼的夜空,正午的星辰,违反季节规律的气候突变。
‘2141年的‘七日失序’,官方记录是太阳活动异常。实际上,是我父亲第一次尝试大规模制造时间晶体的失败。七天的时间从整个行星的时间流中被剥离,凝固成原始的时间晶体,散落在旧城废墟各处。莫言现在使用的晶体,都来自那些碎片。’
光点突然连接成环,投射出即将发生的事件:三十六小时后,中枢城的时间校准塔将发生结构失效,塔内进行意识上传的四百七十二人将永久困在时间循环中。
‘这是时间的必然性?’
‘是时间流的自我修复机制。’沈临川的光点忽明忽暗,‘校准塔建立在最大的时间晶体碎片上,碎片即将到达半衰期,崩解会引发局部时间坍缩。只有用足够多的时间晶体,在崩解瞬间建立时间护盾,才能转移塔内意识。’
‘莫言有能力做到。’
‘但他遵守时序管理局的铁律:不干涉已确定的时间流事件。’
四
林深成为时空管理局最年轻的研究员,负责整理旧纪元的时间异常记录。在深度档案中,他发现了被加密的记载:2141年‘七日失序’期间,有多人报告看见‘凝固的世界’,有人声称‘时间像玻璃一样碎裂’。所有的报告都被标记为‘集体幻觉’。
更深处,有一份手写记录,来自他的生物学父亲:‘时间不是河流,是海洋。我们不是顺流而下,是在海水中悬浮。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只是我们的意识选择了单一的观察路径。’
秋天,林深在旧城区的能量回收站外遇见了沈临川。后者的制服已经褪色,眼中的光芒不稳定地闪烁。
‘我父亲没有在事故中死亡。’沈临川说,‘他的意识被困在了自己制造的第一个时间晶体内部。每一枚从那块晶体分裂出的子晶体,都是他意识的碎片。莫言贩卖的不是时间,是我父亲的意识碎片。’
沈临川展示了一段记忆投影:病床上的男人将神经接口插入自己的时间感知中枢,试图将自己的意识转化为稳定的时间晶体模板。但在最后瞬间,外部干扰导致晶体结构缺陷,意识被永久性固结在非稳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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