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形,然此次非女形,乃化作千百虚影,各持“政绩文书”,环唱曰:
“夸会夸会,万事皆休!
简牍成山,血泪成流!
我辈妖孽,实君所造。
虚言不灭,我魂不朽!”
天子惊倒,众官惶惧。唯清执持古戈头,喝曰:“尔等既由虚言所生,今真相已白,何不速散?”
妖影笑泣交加:“散?世间虚言一日不绝,我辈一日不灭。今日虽散,明日复生。但求诸君,夸言之时,稍念苍生!”
语毕,妖影化入各官怀中简牍。众视己身文书,墨迹竟皆化为血色小字,细观之,乃各地灾情实录,与其所夸截然相反。
第七回鳞壁之择
事既,天子罢夸会,下罪己诏。然月余后,旧态复萌。唯陈清执得“癫症”之名,外放云南边地。
临行,道明来送,赠诗曰:“只解攀鳞易,何言献壁非。君今两行之,青史自有辉。”
清执至云南,见边民贫苦甚于淮南。时值缅甸犯边,兵饷不济,守将欲加赋。清执力谏,献“鳞壁之策”:
“下官有三策:上策曰‘攀鳞’——请减宫中用度三成,充作军饷;中策曰‘献壁’——请开边贸,以茶盐易缅粮;下策曰‘负戈’——若皆不许,请斩下官之首,以谢加赋之罪。”
奏上,朝野震动。时宰相崇岳已罢,新相张居正览奏叹曰:“此真攀鳞负戈之士!”乃从其中策,开边贸。不三年,云南富庶,边患亦息。
第八回鬼神之悲
万历五年,清执卒于任上。遗物唯旧官服一袭,古戈头一枚,及手书一幅:
“吾一生所求,不过四句:批逆鳞以醒龙,献顽壁以明志,负戈戟以改革,守本心以吏隐。今知‘攀鳞’非附势,‘献壁’非求荣。后世观我,勿以癫狂视之。”
葬之日,边民万人送葬。忽有风雨至,雨中隐现花罗数片,绕棺而歌:
“昔日妖孽,今来送君。
君言既实,我形将泯。
愿化清风,扫尽虚文。
天地有知,鉴此真心。”
歌罢,花罗化虹而去。自此,大启朝夸会渐绝,虽仍有虚言,然“鳞壁”之说传世,每有诤臣,皆以此自勉。
尾声
今西山古碑犹存,“攀鳞”“献壁”之文宛在。道明僧曾注曰:
“鳞者,秩序也。攀鳞非顺鳞而上,乃逆鳞求正。壁者,诚信也。献壁非献玉,乃献朴。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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