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阳总带着几分慷慨,从东山头爬起来,便一泻千里地洒透村前的田埂。
田垄间的土块还带着冬雪消融后的湿润,踩上去松松软软,混着腐熟的秸秆气息,是独属于田野的清新。不过半月光景,向阳坡的樱桃萝卜已攒足了劲儿疯长,红通通的外皮裹着嫩白的果肉,像一个个胖嘟嘟的小灯笼,顶着火红的缨子藏在翠绿的菜叶间,风一吹,缨子轻轻摇曳,露出半截红皮,引得蜂蝶在垄间流连。
晨起的露水还沉甸甸地沾在菜叶上,折射着初升朝阳的碎光,陈阳就领着村里的几个后生们下地巡查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裤脚挽到膝盖,沾着些许泥土,脚步轻缓地走在菜畦间,指尖轻轻拂过脆嫩的菜叶,晶莹的露水便顺着叶脉滚落,滴进脚下的泥土里,溅起细小的泥星。
清甜的香气随着动作扑面而来,带着生菜的嫩、萝卜的脆,还有泥土的温润,深吸一口,便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这春日的气息涤荡得干干净净。
“大伙儿仔细看看,樱桃萝卜的品相怎么样?”
陈阳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蹲下身,手指捏住一棵樱桃萝卜的红缨,轻轻一拔,“噗”的一声,萝卜便带着根须从泥土里钻了出来,湿润的泥土顺着根须簌簌滑落,露出红白皮相间的饱满身段,透着沁人的水灵。
他抬手擦了擦萝卜上的浮土,随手一掰,“咔嚓”一声脆响,清甜的汁水瞬间漫出,顺着指缝往下淌,那股纯粹的甜香引得身边的石锁忍不住凑过来,伸手就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脆!甜!”石锁嚼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亮了,“阳哥,今年这萝卜比去年的更爽口,一点涩味都没有,这菜香闻着就馋人,城里客户见了准得抢着要,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石锁是村里最壮实的后生,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个竹筐,随时准备采摘。
去年他带着乡亲们试种有机蔬菜,心里还揣着几分忐忑,如今看着这水灵灵的菜蔬,知道所有的付出都没白费。
不远处的菜畦边,拾穗儿和桂花婶正领着村里的妇女们忙碌着。
拾穗儿扎着马尾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衬衫,动作麻利地采摘着樱桃萝卜,竹篮里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红山”。
桂花婶则带着几个年长的妇女采摘奶油生菜,她经验丰富,手指捏住菜芯轻轻一拧,一棵完整的生菜便被摘了下来,还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