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日晒刻出的深如沟壑的皱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酸楚。
这份恩情,太重了,重得让她觉得,唯有拼出一个像样的未来,才能报答万一。
夕阳竟然奇迹般地撕破了云层,洒下几缕金黄的光线,照在刚刚被雨水洗涤过的戈壁滩上,沙砾闪烁着细碎的金光,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哭。
远处的天际,甚至挂上了一弯淡淡的彩虹,像是一座通往希望彼岸的桥。
拾穗儿望着那彩虹,心中默默祈愿,这是一个好兆头。
快到村口时,奶奶阿古拉早已拄着拐杖,站在村口那棵老胡杨树下,翘首以盼了不知道多久。
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写满了焦虑与期盼。
看到他们回来,奶奶踉跄着迎上来,一把抓住拾穗儿的手,老泪纵横:“回来了……可算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仔细端详着孙女,看她虽然浑身湿透狼狈,但眼神清亮,似乎并无大碍,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又赶紧去拉老村长的手,千恩万谢:“村长,真是……真是亏了您了!这让我们娘俩怎么感谢您才好啊!”
老村长摆摆手,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谢啥,娃考完了就好,考完了就好。快回家,给娃弄点热的吃,别冻病了。”
那天晚上,拾穗儿执意要将那个奶奶给的红鸡蛋分给老村长和奶奶。
推让不过,老村长和奶奶象征性地各咬了一小口,连连说好吃。
但在拾穗儿低头喝那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时,她清楚地看到,奶奶悄悄地将自己碗里那个完整的、金黄色的蛋黄,拨到了她的碗里。
而老村长,则把他分到的那一小块蛋白,又偷偷放回了桌子中间那个盛咸菜的破碟子边。
那一刻,拾穗儿的喉咙被巨大的情感堵住,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被粥呛到,用力地咳嗽着,趁机抹去了眼角失控溢出的温热液体。
这点点滴滴的关爱,在这贫寒的境地里,显得如此珍贵,如此沉重。
接下来的两天考试,天气转好,但老村长依然坚持一早用那辆破自行车载她去镇上,晚上再把她接回来。
他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说,只是用行动默默地支持着。
拾穗儿也渐渐适应了考场的氛围,更加沉着应考。
每一场考试结束,看到老村长准时等在校门口的身影,她的心就变得无比安定。
夜深沉,万籁俱寂。为期三天的高考终于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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