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楞和小梅激动地拽着她的胳膊跳起来,斯日古楞嗓门大,喊得满脸通红:“穗儿,你太厉害了!”
同学们围着她鼓掌,掌声震得窗户都嗡嗡响,眼里满是羡慕与敬佩。
拾穗儿捏着那张薄薄的通知书,指尖微微发颤。纸页很轻,却似有千钧重,压得她鼻尖发酸。
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掉下来,她却强忍着,笑着扬起脸,露出一口白牙。
这些年熬过的夜、吃过的苦、扛过的难,在这一刻都有了回响——寒岁里羊棚教室的牛粪火、磨坊里的棉垫与热粥、乡邻们送来的干牛粪和热汤,都化作了春日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委屈与疲惫。
班主任拍着她的肩,语气满是欣慰:“早说你能行,好好去学,别辜负了自己,也别辜负大家的期待。”
消息传回村里,比过年还热闹。
乡邻们闻讯都涌到拾穗儿家的土坯房,把小小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三奶奶攥着拾穗儿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咱穗儿就是争气!将来准能考上好大学,给咱村争光!”
她的手粗糙却温暖,紧紧握着拾穗儿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她飞走。
隔壁大伯扛着半袋白面送来,嗓门洪亮得能传遍半个村子:“穗儿,好好补身子,冲刺高考,家里的白面管够!不够再来拿!”
老郎中特意熬了补气血的草药,装在陶罐里,反复叮嘱:“别太累,劳逸结合,身子是本钱。考上大学,咱村就有盼头了!”
婶子们也纷纷赶来,有的送来自家蒸的馍馍,有的塞给她几个鸡蛋,有的摸着她的头,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她们还记得,寒岁里是这姑娘顶着风雪修补羊棚,给孩子们生火取暖。
奶奶站在人群后,看着被乡邻围着的孙女,眼角泛着泪光,嘴角却扬着欣慰的笑意。
夜里,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奶奶坐在炕边,给拾穗儿收拾行李。
她把家里攒的鸡蛋一个个用油纸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又把那件绣着沙棘花的粗布褂叠得整整齐齐,压在行李最上面——这是寒岁里她熬夜缝补,给拾穗儿抵御风寒的衣裳。
“奶知道你能行,”奶奶摸着拾穗儿的头,掌心的老茧蹭得她头皮发痒,“去了旗里好好学,别惦记家里,奶身子硬朗,能自己照顾自己。”
拾穗儿握着奶奶粗糙的手,看着她鬓角新增的白发,鼻子发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奶奶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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