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贞听得晕乎乎的,他情不自禁地后退半步,被逗弄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能哪里生气?不是勃然大怒,难道要怒然大勃吗?
萧贞赶紧让自己别再想下去,狼狈地撂下一句:“你这样欺负我,我迟早会让你后悔的,你等着!”
这话说得没什么力道,根本不像他伸手打人似的浑身是劲儿。萧贞像是被惹到一样拢住斗篷,毛绒绒地掉头就走,但走着走着,兀地想到她滑入衣袖的手指,指尖像一条缠覆上手臂的蛇一般……他顿时加快了脚步,没头没尾地跑了。
顾棠看着他的背影,转头想问问李泉怎么样,身后却早已没了李泉的影子,那只小老鼠倒是聪明,还学会趁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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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泉再来给她奉茶时,脸颊痕迹依旧未消。
顾棠假装没看见,免得他难堪。她自顾自用匕首削一把木剑,以制作木剑的方式暂且当做各个事务之间的休息时间。
周常任务刷新了,没一个能做的。顾棠一时也在系统奖励上倒腾不出花儿来,便干脆跟斩芙蓉熟悉感情,用削铁如泥的匕首雕刻木剑的剑柄,大脑放空,几乎什么也没想。
她不提昨日之事,李泉就更没有办法开口,连一个“谢”字也说不出来——小殿下虽然没有真打死他,可是只要往膳房吩咐一声,自然有不少势利眼上赶着给小殿下出气。
他几乎没有容身之处。
李泉有时会想,或许,这是他用了卑鄙手段往上爬的报应。
又两日,他脸上的伤消去了。但在顾棠看不见的地方,在衣服的遮盖掩饰之下,又多出来无数伤痕。他的手也被挤兑着再度受伤,刀痕深可见骨,膳房的其他男人嘴上说着“不是有意的”,眼底却满是嘲讽。
宫闱后院中无形的争抢较量,就像是一片下陷的泥潭,争着将每一个人的命运吞没。
脸上的巴掌印退下去后,这夜,李泉借着月光,在冰面上照了几遍脸。他的手缠着白布,这几日给顾棠做饭时明显不如之前那样做得又快又好,即便顾大人什么都不说,他自己也知道。
李泉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又看向清嘉阁的烛火,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此时顾棠才洗漱完毕,正准备更衣就寝。忽然间,门扉轻轻地响动了一下。
李泉脚步浅浅地溜了进来。
侍仆们住的地方炭不够烧,哪怕是膳房这等有油水的地方,自然也没有清嘉阁舒服。顾棠假装没看见,默许他来蹭炭火,不管是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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