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的血腥味弥漫开,纵使心中再怎么气,听见她喊疼的声音,手上的力道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
爱护她像是写入基因的底层代码一样,瞬间就将险些失控的理智召回。
被绷得紧紧的神经强制性地松懈了下来,他不好受。
但还是放开了苏稚棠,闭着眼睛平复着情绪。
“抱歉……棠棠。”
薄时峥敛着眸,嗓音喑哑:“哥哥不该朝你发脾气。”
纵使他再痛苦,再接受不了她口中的话语。
也不应该伤害她。
但他的妹妹要跟别的野男人生崽。
还要让崽子喊他舅舅。
薄时峥眸色微动,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那点火气又好像有了要翻腾起来的迹象。
苏稚棠见他这样,无声地笑了笑。
手撑在他身上,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薄时峥感受到她的身躯逐渐与他分开,慢慢攥紧了手。
他在克制自己不去把她捉回来。
然而就在他以为她要离开的时候,却发觉身上的人只是直起了身子,下半身还稳稳坐在他的腰腹上。
“哥哥怎么也不听棠棠把话说完。”
薄时峥神色还恹恹的,闻言,微讶地掀起了眼皮。
眼里还泛着未散去的自省和淡淡的委屈。
苏稚棠觉得好笑,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被他追着拱了拱手心,像被小狗用嘴筒子轻吻。
他似乎听明白了她还有未尽之言,是他先入为主地多想了,冷硬的五官也柔和了下来。
鼻尖还在她手上蹭着,却耷拉着眼尾,红着眼眶瞧她。
浓密又长的睫毛挠着她的手痒痒的。
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哥哥是妹妹的小狗。
这会儿倒是没了刚刚那暴怒的狮子一样的凶悍气势。
她撤回了手,嗓音含着笑:“但是有一种关系,能满足哥哥对我的占有欲。”
“我刚刚说的那些情况也都不会出现。”
她抬手将刚才随手挽起的长发散开:“我们,也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比小时候还要亲密。”
“你我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及腰的长发垂落,薄时峥的鼻息之间都是苏稚棠发间的香气。
好像有发尾似有似无地搔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的,像在挠着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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