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雨交加。
韩震天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碎纸机切碎的文件和满地的烟头。
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货王,此刻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韩爷,走吧!”
贾思文(此时已取保候审,准备一起潜逃)焦急地催促:
“账本都烧了,钱也换成了金条。车这就楼下,咱们连夜去大连,坐船去南方,再转道香港……”
韩震天没动。
他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地图,目光聚焦在靠山屯三个字上。
“走?往哪走?”
韩震天声音嘶哑:
“徐军那个小崽子把咱们的假货案捅给了省厅,现在到处都在查我。我就算走了,这口气也咽不下。”
他猛地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他在江湖上养的最后一张底牌,一群亡命徒。
“老八,带上你的人,带上家伙(土制猎枪、炸药)。”
“今晚就去靠山屯。给我把那个猎风者工厂平了。”
“要是能把徐军废了,我再加十根大黄鱼。”
挂断电话,韩震天露出了狰狞的笑:
“徐军,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咱们就一起死。”
靠山屯。
虽然是深夜,但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军没有睡。
他站在工厂的瞭望塔上,看着远处漆黑的山路。
右眼皮一直在跳。
而且,从傍晚开始,村里的狗就叫个不停,成群的蚂蚁往高处搬家。这是大暴雨的前兆,也是不安的信号。
“哥。”
李二麻子披着雨衣爬上塔台,神色凝重:
“省城那边的内线(郑厅长安排的眼线)传来消息,韩震天失踪了。但他手底下的那个流氓头子老八,带着五辆大卡车,刚才过了县界,直奔咱们这来了。”
徐军握紧了栏杆。
该来的,终于来了。
这是狗急跳墙。
“拉警报。”
徐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通知全村,不论男女老少,除了孩子,全员集合。”
“告诉大家,有人要来砸咱们的饭碗,烧咱们的房子。”
“今晚,咱们要护厂。”
“当!当!当!”
村口那口挂在老榆树上的大铜钟,被急促地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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