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要钱,反而像是受惊的小兽一样,拼命往纸箱子里面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碗里只有半块冻硬了的黑窝头。
“别……别赶我……”
女孩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我不占地儿……我就在这待一宿……天亮我就走……”
徐军蹲下身,把手电筒的光移开,尽量不刺到她的眼睛:
“孩子,你是哪家的?怎么一个人在这?”
女孩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人都蜷缩成了虾米,咳得撕心裂肺,最后竟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徐军再也顾不上别的,伸手一摸她的额头。
滚烫。
这温度,至少四十度。再烧下去,人就废了。
“跟叔叔走。去医院。”
徐军说着就要去抱她。
女孩却往后躲了一下,那双烧得迷迷糊糊的大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恐惧和自卑。
她看了看徐军那件干净的呢子大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得发亮的破棉袄:
“叔……脏……”
“我有病……妈说……这病费钱……治不好的……”
徐军的手僵在半空。
这一刻,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一句脏,一句费钱,道尽了这个孩子被遗弃的全部真相。
在这个医疗资源匮乏、重男轻女的年代,一个得了重病的女孩,对于贫困家庭来说,就是个无底洞。
“放屁!”
徐军爆了一句粗口,不是骂孩子,是骂这操蛋的世道。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围巾,先把女孩那双冻僵的脚裹住,然后不顾女孩的挣扎,直接连着那破棉袄一起,把她紧紧裹进自己的大衣怀里。
“到了叔这儿,没有治不好的病,也没有费钱这一说!”
“抱紧了!叔带你去看大夫!”
那个晚上,徐军像是疯了一样,抱着孩子在胡同里狂奔,拦了一辆三轮车,直奔协和医院。
“大夫!救人!挂急诊!要最好的药!”
徐军冲进急诊室,直接把一叠大团结拍在挂号台上。
经过一番抢救、输液、吸氧。
凌晨三点。
孩子终于退烧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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