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汗:
“行了,别训他了。走,去我家。咱们还得商量商量你们结婚被褥的事儿呢。”
徐家东屋,炕头上。
阳光透过窗花洒进来,暖洋洋的。
炕上铺着一大块鲜红的织锦缎被面,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金线闪闪发光。
这在当时可是高档货,是徐军走之前特意托人从省城捎回来的。
李兰香戴着顶针,正在给秀莲缝被子。
那个年代,结婚讲究要缝四铺四盖,被角要缝上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嫂子,这缎子太滑了,不好缝啊。”
秀莲手里捏着针,有点笨手笨脚。
“没事,慢点来。”
李兰香手把手地教她:
“这一针一线都有讲究。线不能断,这叫长长久久。针脚要密,这叫日子过得实诚。”
两人一边缝,一边唠家常。
“嫂子,徐大哥去北京好几天了,咋也没个信儿?”
秀莲有些担心地问。
“没信儿就是好信儿。”
李兰香咬断线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张这就被翻得卷边了的日历:
“他是做大事的人。咱们女人家,把这后院守好了,让他没后顾之忧,就是对他最大的帮衬。”
“再说了……”
李兰香摸了摸那个还没做好的小老虎鞋:
“他走之前跟我说了,要是这次事儿办成了,咱们靠山屯,就不光是卖木头把子了,咱们要造飞机翅膀用的材料呢!”
虽然她不懂啥叫碳纤维,但在她心里,自家男人要干的事,那肯定是顶天立地的大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京。
中关村的一间简陋的招待所里。
徐军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坐在硬板床上,对着一堆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图纸,争得面红耳赤。
“徐同志!你这是在赌博!把全部身家押在一个实验室技术上,太疯狂了!”
“王老!这不是赌博!这是抢跑!等到国外把技术封锁死了,咱们拿金山银山也买不来!”
窗外,北京的柳絮漫天飞舞。
徐军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肯定是兰香在家念叨我了。”
他不知道的是,家里的那一碗酸菜白肉,还有那一床红缎被面,正把他的根,扎得更深、更稳。
北京,中关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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