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买家峻重复这三个字,“那笔账结清之后三个月,你在沪杭新城注册了腾达地产。注册资金三千万,来源是你那个‘结清’的矿场。”
他顿了顿。
“还是在滇西帮你‘结账’的人,给你垫的资?”
解迎宾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包厢里人人呼吸困难。
韦伯仁忽然站了起来。
“买家峻同志,”他的声音有些紧,“陈副书记那边还有份文件要我处理,我先——”
“坐下。”买家峻没有看他。
韦伯仁僵了一瞬,慢慢坐回去。
解迎宾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近乎疲惫的笑。他扯松了领带,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没点,只在指间慢慢碾转。
“买家峻同志,”他说,“你知道我最怕你什么吗?”
买家峻没接话。
“我不怕你查工程质量,那点事,补点钱、换批人、签个整改承诺书,就能翻篇。”解迎宾将碾皱的烟搁在烟灰缸边缘,“我也不怕你追资金流向,那三千七百万,账面上早就平了,经侦查三个月也查不出实锤。”
他抬起眼。
“我怕的是你根本不图什么。”
买家峻与他对视。
“你要是图钱,我可以给。”解迎宾声音很低,“你要是图权,韦秘书、常部长,甚至更高处的人脉,我都可以搭线。你要腾达的地、腾达的项目、腾达在新城十几年的布局——你开口,我让。”
他停顿了很久。
“可你不开口。”
窗外的江面上,一艘夜航船缓缓驶过,汽笛低沉,像叹息。
“你不开口,我就不知道你底线在哪里。”解迎宾说,“没有底线的人,我应付不了。”
买家峻起身。
他走到窗边,与解迎宾相距不过三尺。江风从窗缝渗入,将两份领带吹起同样的弧度。
“解总,”他说,“你年轻时在滇西挖玉,见过原石没有?”
解迎宾没料到他忽然问这个,微微一怔。
“见过。”他说,“玉在皮壳里裹着,神仙难断寸玉。”
“对。”买家峻望着窗外黑沉沉的江面,“一块原石开窗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满绿玻璃种,还是狗屎地。你只能一刀一刀切,一刀一刀磨。”
他转回头。
“我不是不开口。是还没切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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