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的车停在孤儿院门口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打开车门,扶着陈雨坐进副驾驶,女孩的手指紧紧攥着画筒,指节泛白。
“叔叔,我们要去哪?”陈雨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先找个地方住下。”买家峻发动车子,目光扫过后视镜——周正的车紧跟在后,车窗摇下一条缝,露出他警惕的眼睛。
陈雨没再问,只是将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孤儿院的红砖墙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她的画筒里装着那幅蜡笔画,画中男人的空白脸庞,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买家峻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一看,是李维民的短信:“省纪委已控制陈国栋名下三处房产,未发现异常。但……”
他停下打字的手指,抬头看向后视镜。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周正。”买家峻按下通话键,“注意后面那辆车。”
“明白。”周正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我让小队分两组,前后夹护。”
买家峻嗯了一声,方向盘微微转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他没有直接回市委大院,而是绕向城西的旧城区——那里有他名下一套闲置的公寓,钥匙压在书房第三块地砖下,连周正都不知道。
公寓在七楼,推窗能看见整片旧城区的屋顶。买家峻放下陈雨的行李箱,拉开窗帘。阳光立刻涌了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暂时住这里。”他说,“学校那边,我会安排转学。”
陈雨点点头,走到窗边。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玻璃上凝结的水雾,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叔叔,”她突然回头,“爸爸是不是坏人?”
买家峻正在整理书架的手顿住了。他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想起陈国栋坠楼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他……是个犯了错的人。”买家峻最终说,“但他是爱你的。”
陈雨低下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院长妈妈说,犯了错的人要坐牢。”
“有些错,”买家峻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的阳光一寸寸爬上对面的屋顶,“不用坐牢,也能赎。”
他没有告诉陈雨,陈国栋的赎罪方式,是用自己的命,为她铺一条生路。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匿名号码,只有一张照片——云顶阁顶层的天台,栏杆上挂着一只白色的兔子布偶,耳朵上的补丁在风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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