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瀚海》引发的热潮,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久久不息。加印、售罄、再加印……出版社忙得人仰马翻,书店的展台总是很快被清空,电商平台的评论区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几乎每一条都带着真挚的温度。而这一切喧嚣的声浪,最终汇聚成一股洪流,涌向了一个宁静的终点——姜家坳,姜家老屋。
起初,是出版社转来的一些“读者来信精选”,装在精致的文件夹里。后来,信件开始通过“凌霜”集团公开的联络渠道、甚至通过“凌霜希望小学”和姜家坳村委会,辗转抵达。再后来,有些信直接被投递到老屋门口那个写着“姜宅”的旧信箱里,信封各异,字迹不同,贴着来自天南海北的邮票。
桂花起初还很新奇,每天像取宝贝一样把信收好,摞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没过几天,桌子的一角就堆起了小山。沈眉不得不从上海派了个助理过来,专门处理这些信件——分类、登记、筛选,将其中一些特别的,放在最上面,留给姜凌霜。
姜凌霜从未想过,自己那段沉淀于山间、流淌于笔端的个人记忆,竟能牵动如此多陌生人的心弦,并得到如此汹涌的回应。起初,她翻阅那些精选出来的信件,是带着一种审视和些许不安的心情,仿佛在拆阅一份份关于自己人生的“评审报告”。
但很快,这种心情就被另一种更强烈、更复杂的情感所取代——那是震撼,是感动,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被需要感”和“责任感”。
她读到一封来自西北某县城、字迹工整却略显稚嫩的长信,写信人是一个在建筑工地打工的年轻人。他详细描述了自己高中毕业、怀揣梦想去大城市、却屡屡碰壁、最后只能在工地搬砖的沮丧。他说他在工棚昏暗的灯光下,用手机看完了《凌霜瀚海》的电子版,看到她在合作社倒闭边缘挣扎、深夜对账无助落泪那段时,忍不住跑到工棚外,对着黑漆漆的夜空嚎啕大哭。
“姜阿姨,我哭,不是觉得您惨,是觉得……原来那么厉害的您,也有那么难、那么绝望的时候。您没放弃,一点点把天又顶起来了。那我这点苦,算啥?” 信的后半段,年轻人写道,他决定用打工攒下的钱,去学一门技术,不再浑浑噩噩。“我不求像您一样成功,我只想,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将来可能有的家庭。谢谢您,在我最想放弃的时候,用您的故事,拉了我一把。”
泪水模糊了姜凌霜的视线。她仿佛能看到那个在冰冷工棚里,就着手机微光阅读的孤独身影。她的“难”,无意中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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