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亘着巨大的误解、深深的伤害和各自漫长而孤独的跋涉。不是一句“对不起”和一场生死相护就能轻易抹平的。他们需要对话,需要真正的沟通,但每一次尝试开口,都像在布满裂痕的冰面上行走,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小心。
还是姜凌霜先打破了沉默。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那些证据……是你给的,对吧?还有股市里护盘的资金。”
不是疑问,是陈述。她终于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徐瀚飞身体微僵,疼痛似乎都加剧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沉沉的愧疚和坦然:“是。”
“怎么拿到的?” 她转过头,看向他,眼神清亮,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探究的平静。
“……林婉儿身边,以前有我安排的人。” 徐瀚飞的声音很低,带着回忆的艰涩,“分开后,我不信。我开始查。但她很小心,痕迹抹得很干净。直到那个‘魔术师’马国伟,他留了后手。我找到他留下的线索,费了些周折,拿到了录音和文件。朱大福进去后,为了减刑,也吐了口。至于资金……” 他顿了顿,语气更涩,“我把在波兰那边能变现的东西,都处理了,凑了一部分。又找了些以前的关系,信得过的,借了些。不多,只能勉强撑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姜凌霜能想象其中的艰难。在异国他乡,白手起家,还要暗中调查多年前的阴谋,搜集足以扳倒林婉儿甚至郑国邦他们的证据,调动有限的资金在股市里与庞大的做空力量周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都需要极大的决心和代价。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早点知道,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三年的隔阂和痛苦?虽然她知道这想法天真,但此刻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徐瀚飞沉默了很久,久到姜凌霜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又要昏睡过去。他才缓缓开口,目光投向天花板,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痛楚:“一开始……我没脸见你。我以为……是我蠢,是我活该。后来,证据一点点到手,但我不知道林婉儿背后还有谁,不知道郑国邦他们到底有多大能量。我怕……怕打草惊蛇,怕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不利。也怕……你根本不想听我解释,不想再见到我。”
他转过头,看向她,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歉疚和心疼:“我看到新闻,看到‘凌霜’越来越好,看到你那么坚强……我觉得,也许不打扰,才是对你最好的。直到‘灰鸦’的报告出来,看到他们要把你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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