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终结,是伏脉。
当夜,月悬中天,清辉如洗。
叩门声忽起——极轻,极怯,三下,停顿,再两下,尾音微颤,像一片叶子飘落在窗纸上。
屋内灯盏未熄,豆大的火苗轻轻一跳。
云知夏正伏案整理《病者知情录》残卷,指尖沾墨,袖口微卷,腕骨伶仃而有力。
她听见了,却未起身,只将一页泛黄纸角压平,目光掠过“知情权非恩赐,乃人之本分”一行朱批,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松。
门外传来稚嫩嗓音,细若游丝,却字字清晰:“师父……我娘的病,能治吗?”
风穿窗隙,拂动案头半卷《毒理辨微》,书页轻翻,“砒霜三验法”几字一闪而过。
云知夏终于搁笔。
灯影摇曳,映得她侧脸沉静如古玉。
她未应“能”,亦未言“难”。
只抬手,指尖轻叩三下案沿——笃、笃、笃——如当年初授医誓时,小安叩碑之声。
“进来吧,孩子。”
声不高,却如药杵落臼,清越回荡。
风忽止。
案上那柄黄杨木药匙静静横卧,刃口朝天,光泽温润,不再灼热,亦不再沉默。
它只是在那里,像一句未写完的誓,一扇未关严的门,一粒埋进春泥、正悄然吸饱露水的种。
柴门之外,山径幽深。
而山下,已有微光浮动,如星火初燃,无声,却执拗地,朝着这方小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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