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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伙计缩在门后发抖,掌柜扑通跪倒,额头磕出血来:“冤枉啊!这药……这药是赎针堂分坊直供的!货单盖着红印!”
人群一静,随即更沸:“赎针堂?程砚秋的堂也卖毒?!”
老学正脸色煞白,一步抢前,颤声问:“小安,你……可敢验?”
小安没答。
他已挣脱药厨娘的手,赤脚奔至那摊呕吐物旁,俯身拈起一粒未化尽的药丸,凑近鼻端——倏然,他舌尖微探,欲舔。
“住口!”
云知夏出手如电,指尖精准扣住他下颌,力道轻却不可撼动。
她另一手已取出腰间小瓷瓶,拔塞倾出两滴无色液体,滴入盛水的白玉盏中。
药丸入水,片刻后,整盏清水竟泛起妖异紫红,如血初凝。
“鬼面藤粉。”她声音冷如霜刃,“致幻催吐,三刻内损肝络。非伪劣,是掺毒。”
人群死寂。
有人喃喃:“鬼面藤……只生在黑水潭畔绝壁,百年难采一株……谁有这胆?”
老学正嘴唇发白,几乎站不稳:“不可能……程砚秋十年前立堂时便发誓:赎针所出,一药一命,错一味,剜己目。他十年未错一分!”
云知夏没看他。
她垂眸,目光落在那紫红水色上,又缓缓抬起,掠过攒动的人头、翻飞的药幡、远处山峦沉郁的轮廓——最终,落回自己袖口。
药匙,正无声搏动,一下,又一下,与她脉搏同频,却比她快半拍。
像另一个人,在极远处,正屏息等待她的叩门。
她忽然弯腰,指尖蘸了那紫红药水,在青石地上写下一个字——
“南”。
墨迹未干,风过处,药香与腥气交织翻涌。
就在此时,街尾马蹄声骤然响起,不疾不徐,却踏得整条长街嗡嗡共鸣。
玄色大氅扫过药幡,萧临渊勒马驻足,目光如刃,径直刺向云知夏脚下那个未干的“南”字。
他未下马,只朝老学正颔首,嗓音低沉如铁:“查库。”
药厨娘立刻捧来账册,小安仰起脸,耳廓微微翕动,仿佛听见了百里之外,黑水潭底淤泥松动的细微声响。
云知夏直起身,袖口微扬,药匙隐于暗影,灼热如烙。
她没看萧临渊,只抬手,轻轻拂去石上紫痕。
可那“南”字的笔锋,早已蚀进青石肌理,深得渗血。
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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