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半透明的、足有寸许长的白色线虫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在寒风中还在疯狂扭动。
“哐当”一声,带血的虫子被她扔进老村长捧着的破瓷碗里。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那孩子喉咙里“咕噜”一声,一口浊气终于喷了出来,原本青紫的脸色迅速回血,哭声震天。
“神不会动刀,但活人会。”云知夏站起身,随手扯了块布条擦拭刀上的血迹,“不想让他死,就别再给他灌那些符水。”
她转头看向一直在旁捣鼓陶盆的冰语童。
少年满头大汗,双手有节奏地拍击着陶盆边缘,发出“咚、咚、咚”的低沉震音。
那是模拟大地脉动的频率。
随行的背篓里,几株刚从雪岭移栽下来的嫩绿药草,竟随着这震音微微颤抖,叶片卷曲,淅淅沥沥地析出几滴淡绿色的汁液,落入下方接应的玉瓶中。
云知夏接过玉瓶,掰开那孩子的嘴滴了进去。
不过数息,孩子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这是……”人群中挤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背着个破药箱,颤巍巍地盯着那玉瓶,“这是什么仙药?”
“七叶一枝花,取其根茎汁液,配地脉春水。”云知夏没有藏着掖着,声音清亮,传遍全场,“此虫名为寒髓,非鬼神所致。凡遇此症,针刺肺俞、列缺两穴逼虫上行,再以此药汁化其虫卵。若虫体已大,便如我方才这般,切开气管取之。”
那老医听得目瞪口呆:“这……这等秘方,您就这么说了?不怕……不怕庸医滥用害人?”
在这个医术被视为家传绝学的时代,谁手里有个方子不是当祖宗供着?
云知夏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群跪在地上的村民:“怕?那就别学。医术是拿来救命的,不是拿来装神弄鬼的。若人人敢学,人人能治,这世上何须还要你们跪着求神?”
她一挥袖袍:“今晚就在此扎营。”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营火边,墨四十七抱着刀坐在风口,像尊石像。
突然,他耳朵猛地一动,那双灰白的眸子瞬间睁开,杀意暴涨。
“有人在挖药根。”
云知夏正借着火光擦拭银针,闻言连眼皮都没抬:“这世界上总有些狗,闻着肉味就走不动道。语童。”
正在啃干粮的冰语童放下饼子,十指在空气中飞快地比划了一下,随即趴在地上,手指轻扣地面。
震动顺着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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