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干尸身上缠满了半透明的丝线,一呼一吸间,丝线发出微弱的蓝光。
“是情毒丝。”云知夏一眼认出这东西,前世她在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神经毒素提取物,但在这个时代,它们被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她几步跨到池边,手中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干尸的眉心。
“嗡——”
触针的刹那,根本不需要把脉,无数尖锐的哀嚎声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
“娘,好疼啊,别剥我的皮!”
“为了沈家,为了祖宗……”
“姐姐,为什么要把我的手剁下来熬汤?”
那些声音凄厉、绝望,带着几百年的怨气,像潮水一样要把她的理智冲垮。
这是沈家引以为傲的传承?
这分明是几百年来无数族人自相残杀、献祭血肉堆出来的修罗场!
云知夏猛地抽回针,狠狠咬破舌尖,铁锈味溢满口腔,终于逼退了那些幻音。
“这不是传承。”她抹掉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这是集体献祭。”
“你懂什么!”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林判官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袍子走了出来。
那是云知夏生母生前最爱的一件素锦袍,如今穿在这个半人半鬼的老头身上,显得格外讽刺。
他手里捧着一尊香炉,炉中青烟缭绕。
“你毁了道统,毁了沈家。”林判官那双眼里全是疯狂的血丝,“你知不知道,若是没了这‘祖药’的滋养,外面那些药奴,包括你身边这个小子,都活不过三个月!只有这阵法能续他们的命!”
脉烬郎闻言,身形一僵。
“放屁!”
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林判官身后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一把撞向那尊香炉。
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焚香婢。
“住手!那根本不是救命,那是继续喂你那疯执!”焚香婢嘶吼着,用力撕开自己的衣袖,露出的手臂上赫然也是一个狰狞的“沈”字烙印。
她也是被控魂多年的药奴,直到今晚那把火烧醒了她。
“我也曾是‘沈’字奴,我也怕死!”焚香婢死死抱住林判官的大腿,抬头看向云知夏,“但我宁愿死,也不想再信什么狗屁神谕!”
“贱婢!”
林判官大怒,挥袖一掌拍向焚香婢天灵盖。
寒光一闪。
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