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
“滋——”
针尖入肉,竟发出一声滚油泼雪般的异响。
萧临渊闷哼一声,背后的肌肉瞬间紧绷如铁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脊沟蜿蜒而下。
“放松。”云知夏声音冷淡,手下动作却快如闪电,第二针、第三针接连刺入“秉风”、“大椎”。
“寒脉非病,乃天地闭塞之象。”
她一边运针,一边像是在课堂授业般冷声讲解,完全无视了病人颤抖的身体,“你们太医院那帮老顽固,见脉象沉细便用热药硬灌,那是火上浇油。治寒脉,得用更寒的引子,置之死地而后生,引阳入阴——”
话音未落,她拇指按住针尾,猛地向下一压。
萧临渊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就在第五根针刺入的一瞬,异变突生。
萧临渊猛地前倾,“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没有散开,而是迅速凝结成一团黑红色的胶状物,还在微微蠕动,隐约可见里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长虫在翻滚纠缠。
“王爷!”一直隐在暗处的墨三十九惊骇失色,拔刀就要冲上来,“这是什么妖术?!”
“退下!”
云知夏一声厉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亮的手术刀,寒光一闪,那团蠕动的黑血被她挑起一角。
“这是‘缠魂蛊’。”
她盯着刀尖上那截还在挣扎的肉虫残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你们王爷所谓‘疯病’的根源。这不是病,是有人在他十五岁那年,就把这东西种进了他的脊髓里。蛊虫日夜啃噬神经,痛极生狂,换了旁人早自绝了,他能活到现在,确实是命硬。”
墨三十九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十五岁……那是王爷第一次领兵出征北疆的时候。
云知夏没理会呆若木鸡的暗卫,转身走到萧临渊身后。
此刻他背上的针孔周围,正不断渗出黑色的腥臭液体。
她没有停歇,迅速起针,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一关。”
她一手按住萧临渊的大椎穴,一手猛地拍向他的后心。
“噗!”
一颗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硬块被萧临渊咳了出来,滚落在地,瞬间化作一滩黑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那是蛊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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