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刚过,天色未明,整个京城还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但通往皇城的各条街道上,已是车马辚辚,灯火游龙。今日的大朝会,注定不同寻常。
靖王府门前,萧景玄身着亲王蟒袍,玉带金冠,气度沉凝。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准备停当的沈青澜。她换上了一身素雅却不失庄重的湖蓝色宫装,发髻简洁,只簪一枚白玉簪,面上薄施脂粉,遮掩了连日奔波的疲惫,唯有一双眸子,清亮如星,沉静如水。
“怕吗?”萧景玄低声问。
沈青澜微微摇头,唇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比起昨夜密室刀剑,今日朝堂唇枪舌剑,反倒显得‘温和’些。”
萧景玄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旋即收敛,恢复肃然:“走吧。”
马车在亲卫的护卫下,驶向巍峨的宫城。沈青澜并未与萧景玄同乘,而是乘坐另一辆规格稍低的青帷小车,按照计划,她将在朝会开始后,被引至金殿旁的偏殿等候。
宫门次第而开,文武百官按品级鱼贯而入,肃静无声,唯有官靴踏在汉白玉石阶上的细碎声响,以及彼此交换的、充满揣测与凝重的眼神。几乎所有人都已风闻上阳苑的惊天变故,以及靖王获旨主审王璟一案的消息。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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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 · 风云骤起
辰时正,钟鼓齐鸣,净鞭三响。永和帝升座,百官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例行政务奏报后,殿中出现了短暂的沉寂,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立于武将班列前方,神色平静的靖王萧景玄。
终于,萧景玄手持玉笏,稳步出班,朗声道:“父皇,儿臣有本奏!”
来了!所有人心头一紧。
“准奏。”永和帝的声音从高高的御座上传来,听不出情绪。
“儿臣弹劾吏部侍郎王璟,结党营私,贪墨国帑,私采矿产,勾结边将,罪证确凿,十恶不赦!其罪状主要有三!”萧景玄声音清越,掷地有声,每一句都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大殿之中。
“其一,贪墨漕运!据查,近五年来,王璟伙同漕运总督、户部相关官员,虚报漕粮损耗,侵吞白银逾四百万两!此为部分账册实录,请父皇御览!”他呈上由沈青澜整理抄录的核心账目摘要。
内侍接过,快步呈送御前。
不等永和帝细看,萧景玄继续道:“其二,私采西山铁矿!王璟暗中支持匪类,违禁开采朝廷矿脉,所得铁料,大部分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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